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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對眼的，腳兒不沾地地進(jìn)了樓。

“妹妹覺得鶯兒姑娘比哥哥好看？”她才看了一會兒，柳哥哥就食指尖兒勾她下巴，讓她轉(zhuǎn)回來。

不似如今的讀書人喜好頭上佩戴方巾，柳驚蟄什么都不曾戴，單就一枝玉簪束發(fā)，鳳眼角跟著眉梢微微上挑，燈籠底下照著，軒軒朗月一般。

方寒露誠懇，“柳哥哥好看。”

柳哥哥勾著嘴角噙笑，小姑娘心里頭，可不就是柳哥哥最好看？

他們只帶了些散碎銀兩，柳大人帶著小童兒進(jìn)去，先不慌賭錢，也不說話，看了幾桌才下注。

“柳哥哥，你在京中可賭過錢？”方寒露看他贏了好幾把了，得的錢全塞給自己，忍不住拽著他衣袖悄悄問。

她知道他從前是不賭的，別說賭桌上了，光在賭莊門前站一會兒就能叫柳老爺打斷腿。如今贏得這般熟練，京中學(xué)的又想起他那日說在京中不曾去過那種地方，不理婉兒姑娘……莫不是騙她的？再思及平日種種……

露妹妹越想越真，兀自覺得手里捧的銀錢都沉甸甸。阿娘說了，夫君不學(xué)好，要時時勸導(dǎo)……

柳哥哥還忙著銀錢呢，寵溺地塞滿了小娘子一荷包。桌上還剩下許多，他便不要了，分成幾堆還給那些輸?shù)膮柡Φ摹?

美公子兒沒來過賭莊，這桌上也沒人認(rèn)得他，還以為是那里來行過腳生意的小官人。

清河縣臨近京都府，故而有許多各處做買賣的路過，少則幾月，多則住幾年。

“前幾日江官人也是這樣分了許多錢呢。”有一個輸?shù)脜柡Φ?，剛剛還在哎呦，如今得了錢往腰間塞。

柳官人故意擬京都口音，看似不經(jīng)意地問，“哪位江官人？”

“本地江鄉(xiāng)紳的獨(dú)子江德便是。前幾日不知那里得了許多錢，來這里耍時還分了我們好些?！?

柳官人指尖輕輕叩桌面，“得了許多錢贏的嗎？”

“不是贏的，不知是哪里得的?！?

得了銀錢，外鄉(xiāng)人，江德縱火是受人指使外鄉(xiāng)人與河畔的商鋪，有何關(guān)系？

柳大人隨意問過幾句，又賭了幾次，方才領(lǐng)著小娘子原樣出來。

本朝不設(shè)宵禁，蜜水巷連著東長街都還往來許多人，上元留下的花燈不及撤下，單留額前一縷小辮兒的孩童捧著布娃娃燈底下追逐戲耍。

他們贏了許多錢，但露妹妹走在街上不甚高興，心里隱隱擔(dān)心，該如何勸誡夫君呢？

今日回去尚且早，柳哥哥進(jìn)院子的時候心里都快幾分，揮手讓仆從們都退下，從后攬住小娘子腰肢，低頭嗅她身上的甜香，“哥哥贏了錢，露妹妹歡喜不歡喜？”

露妹妹還穿著小童的衣裳兒，他一順手，就扯了腰帶。

方寒露給他抱著，有點(diǎn)勉強(qiáng)，“嗯?！?

賭錢，還有可能吃過花酒……想起來就覺得勸導(dǎo)自家夫君很是艱難。

柳哥哥想不到小娘子心里誤會許多，往她消瘦的肩上蹭，嗓音低啞下來，“成婚這么久，都不曾圓房?！苯褚梗o人打擾!

小姑娘有些懨懨的，他全當(dāng)羞澀，將她臉上的花汁洗凈，露出瑩白細(xì)膩的臉蛋來。

柳驚蟄捏了捏她的臉頰，湊近輕吻，鳳眼角朱筆描過似的，漸漸染紅。

兩個人還在屏風(fēng)后搭方巾的木架子邊，他突然想起剛出門是小娘子光腳踩在紅毯上的光景，一并扯松自己衣襟。

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