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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奴婢手拙,眉也不會描啦。”
她們調(diào)笑了一番才給自家姑娘梳頭打扮,替她換裹肚時紅了臉,抿著嘴兒羞。
姑娘家嫩白得跟雪似的肌膚上,最容易留痕跡。
方寒露那時睡得朦朧,如今低頭才看見,跟著臉紅。怪道他早間耽擱!
寒白姐姐別過眼不敢多看,趕忙到柜子里拿來左祍衫,配上銷金刺繡的淡黃石榴裙,玲瓏翹尖鞋。
丫鬟替她打扮好了退兩步看人。
新梳的三叉髻兒襯著盈盈欲滴的眸子,偏生櫻桃口茫然地張著,怨不得夫君喜在小娘子身上留痕跡,朦朧睡時不知怎樣勾人……
方寒露用罷朝飯去給柳哥哥送點心。衙門里的小捕快沒見過這等好看的姑娘,一邊引路一邊用眼角偷瞄。
柳哥哥已經(jīng)審問過江潑皮,如今正伏案看卷宗。他指節(jié)輕輕蜷起抵住額角,眼梢微微上挑,薄唇抿緊,正經(jīng)得一點都看不出早間榻上說過混話。
翹尖鞋走路兒沒聲,小姑娘捧著食盒輕輕放在案桌邊。
縣令大人輕抬眼皮,放下手中卷宗,冷聲吩咐幾個仆從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他才垂眼睛咬唇,拉過娘子的手摸自己額頭,“頭好痛。”
小娘子心里嘆口氣,輕輕給他揉,打開蓋兒喂他吃云片糕。
柳大人心里酸軟,兩年里,她竟然學會下廚了嗎!學了廚藝,不是為自己,又是為誰!云片糕似阿娘做出來的一般,不是特意為了自己請教阿娘,又是為了誰!
小姑娘眼里盈盈像露水一般,他心里也情動,全她眼里期待,“很好。”
方寒露瞇著眼睛笑,你娘親手做的,當然很好。
“柳哥哥怎么如此煩憂?”她側(cè)過身子去看桌上案卷,被他攔腰拽到懷里緊緊抱著。
又是一處惹人心軟的關(guān)心!
“無事,那個江德查出來和商鋪縱火有關(guān),”他歪在娘子肩上閉眼輕歇,“不必太過擔憂我。”
方寒露捧起卷宗看,那個江潑皮不經(jīng)問,沒會功夫就將欺辱張姑娘的事情招了,捕快們還在他身上搜出了縱火的圓石。
“他既然都招了,哥哥為甚煩憂?”
哥哥劣性重,她一句“哥哥”就讓他忍不住親吻露妹妹的脖頸。妹妹躲得厲害才罷休,歪在人頸間笑,笑得胸腔起伏,“羞什么?”
哥哥夢里面不知道這樣親過你多少回。
方寒露著急,拍他的繞在自己腰上的胳膊,他才開口,“問不出縱火的緣由。”
審問潑皮時十分順暢,皮鞭往他跟前一晃,便招了許多。如何勾搭上回春堂的蘇姑娘,如何在蘇姑娘口中套出張姑娘的爹爹生病,時常夜間請大夫,如何將她拖進暗巷中。又是如何勾連一些人縱火,身上怎么來的燒傷,一處處都招了,卻唯獨招不出,為甚好好的要縱火。皮兒特別軟的人,卻咬牙死活不說,刑具都用上了還是不說。
他原先想著縱火是有人見不得鋪子好,但這個人,卻不應該是江德。因為河邊商鋪,有三家是江鄉(xiāng)紳的,半夜起火的那家還與江家商鋪相連。
兒子再紈绔,總不能去燒老子的商鋪?何況是給他銀錢的老子!
柳大人煩擾,正準備吻吻娘子解憂愁,胖小廝準時在外頭喊大人。
“大人!”
柳驚蟄:……
這個胖小廝原來在柳府遞消息,攪了他幾次好事后被調(diào)來縣衙伺候。他本以為調(diào)走了就沒事……偏生這個時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