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外界隔絕了四年,離開樺林監獄,能帶走的東西不多。一條毛巾,一個水杯,還有一個筆記本,上面歪歪扭扭寫滿了郭妍的名字,這就是傅衛軍的全部身家了。
那天風很大。郭妍穿了一件半舊的駝色大衣,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她豐潤的臀部,緊俏的腰肢,好像什么都沒有改變,哪怕最保守的衣服包裹住,還是風情萬種,不是嫵媚風情,是宛如初見的羞澀。“傅衛軍!”她喊。她化妝了,所以今天沒哭。
握著他粗糙的大手,郭妍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拆開包裝,是個助聽器?!拔医o你買的,牌子一般點兒,現在錢都得攢著給萍萍以后讀書呢。”她自言自語地,踮起腳,給傅衛軍把助聽器戴上了。一陣蚊鳴般的嗡嗡聲,傅衛軍下意識皺了皺眉,郭妍唯恐他戴的不舒服,湊近問他:“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一如往昔。她還是那個笑著的姑娘,總是讓傅衛軍彎下腰,她再湊過來,對著他助聽器竊竊低語,有的時候說“我喜歡你”,有的時候說“我想你了”。只是那個買東西從不在意價格的姑娘,也成了學會攢錢省錢的女人,傅衛軍感覺頭腦暈暈乎乎的,好像是怦然心動,好像是愧疚。他忘記了,從哪里讀到的,說年輕的女孩嫁了人,尤其是生了孩子,就從珍珠變成了死魚眼珠子,所有光澤都丟掉了。郭妍算是死魚眼珠子了嗎?也許吧,她胖了些,不像以前那樣神氣了,衣著樸素,看起來很久沒有買過新衣服了。她身上還是很香,只是沒了昂貴的沐浴露香氣,而是肥皂那種內斂的,讓人安心的氣味。
感覺傅衛軍一直看著她,郭妍倒是先不好意思起來。她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從沒在任何一個男人面前覺得無措過。她總是那個穿著最時髦的衣服,踩著高跟靴子,翩翩然略過那些對她暗自欣賞的男人面前,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們。但現在在傅衛軍面前,在樺林蕭瑟的風里,她第一次感覺畏縮?!霸?.怎么了?”郭妍抬眼,小心翼翼地問。傅衛軍沒說話,嘴一撇,哭了。把郭妍摟在懷里,眼淚落在她的發頂。郭妍愣了愣,才抱住了他。
“孩子呢?”傅衛軍用空閑的那只手比劃。
郭妍輕輕從他懷里起來,挽著他的胳膊,“萍萍在家呢。今天你要回來,我就沒讓她去幼兒園了。”
一路無話。風吹起被隨意丟在地上的樺林日報,頭條還是:《樺林香港富商被綁案最大嫌疑人翻供》。傅衛軍看也沒看,一腳踢開了。
郭妍的家,是廠區學校分的職工房子。很小,五十多平米,但是她打理的井井有條?!澳阕??!惫f,彎下腰去給他拿拖鞋。傅衛軍坐在沙發上,感覺恍如隔世。一個小腦袋從房門后悄悄探出來,好奇地看著他,是傅萍。小丫頭看起來剛睡醒,頭發亂蓬蓬的,穿著一條粉色的睡裙,小手還抓著只兔子玩偶。傅衛軍笑了,看見這大姑娘,比看見什么都親,他伸開手,對傅萍點點頭。傅萍卻不過去,小臉蛋壓在門框上,還是警惕得像只小貓一樣?!捌计?,爸爸讓你過來呢?!惫f,脫掉了大衣,想把傅萍抱過去。
傅萍蹬著小腳掙扎:“不要!不要!我只有媽媽!”郭妍一怔,有點慍怒,卻不知該對誰發火。傅衛軍連忙拉開郭妍,生怕她又揍他大閨女的屁股,忙不迭比劃:“沒事,隨我。我小時候也這樣?!惫闪怂谎?,卻不是責怪,更多是撒嬌的:“你就慣著吧。我可不管她了。”說著,故意把傅萍往他懷里一塞,張羅飯去了。傅萍看了看傅衛軍,又看了看媽媽。他懷里其實也挺舒服的,既來之則安之,也就抓著傅衛軍的衣領,任由他抱了。
吃過飯,郭妍洗了澡,在房間的小鏡子前梳頭發。頭發再怎么護理也回不到生傅萍前的狀態了,那時候又濃又厚,像絲綢一樣。現在都掉的多了,雖說扎起來還是很粗的一把,卻不那么柔順了。忽然被人從后面抱住,傅衛軍帶著水汽的嘴唇吻著她的臉頰,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鏡子里的她。郭妍忍不住輕笑:“怎么了?”
傅衛軍沒說話,咬著她的脖頸,大手握住了她薄薄睡衣下的乳房。郭妍感覺肩膀一麻,胳膊上全是雞皮疙瘩。
“我胖了...”她喃喃地。郭妍躺在床上,一絲不掛,抱著傅衛軍的脊背,看著他的眼睛,漆黑的,像狼又像狗的眼睛,萍萍和他長得很像。傅衛軍搖了搖頭,俯身吻了她,握著肉棒,幾番摩挲,就直接插了進去。他們都很久不做,久旱逢甘露,只動了幾下,呼吸就都沉重起來。郭妍歪著頭,長發像一朵綻開的花,臉頰通紅,咬著指尖,另一只手壓在那對隨著傅衛軍的抽插動作晃動的奶子上。得勁兒,傅衛軍想到的還是這個詞。
他握著郭妍的手腕,把她雙手舉過頭頂?!罢O呀...你...”郭妍臉紅了,下意識低頭去看,卻是白花花的肉浪翻滾,乳頭早就硬了,像點綴在奶油蛋糕上的櫻桃。傅衛軍咧嘴一笑,有點得意,摘下了助聽器。這樣不管她抱怨什么,他都能耍賴比劃“聽不見”了。抓著郭妍的膝蓋,想讓她腿屈起,這樣能插得深點。溫熱的小穴,肯定都餓壞了,幾乎肉棒一插進去就忍不住絞緊,吮吸著。傅衛軍常常在監獄里想起他們肌膚相親的日子,越是親密,那些寂寞的日夜就越是難熬。現在還能抱著她,她還屬于他,就像個夢一樣——一個他永遠不愿意醒來的夢。
郭妍微微皺眉,想推開他掐著她膝蓋的手。傅衛軍愣了愣,這才注意到她膝蓋上的淤青?!霸趺戳耍空l弄的?”他比劃,甚至腰都不動了,一副要把罪魁禍首生吞活剝的架勢。郭妍噗嗤一笑,雙腿把他勾近了點,“我自己回了趟老家,去見了爸爸媽媽...”她輕輕地說,看著傅衛軍的眼睛,她說的很慢,為了他能讀懂唇語,“他們一開始還不愿意見我,我跪了很久...爸爸舍不得我,就讓我起來了。我說..萍萍不能沒有爸爸,既然你翻供了,就求他再幫幫你?!?
難怪...重新審理案件的進程這么快,傅衛軍的翻供這么被重視。他本以為只是確實證據不足,沒想到郭妍專門為了他,回家了一趟。任何語言都比不過一個吻。郭妍閉上眼,回吻著他,把他摟得更緊了。他的抽插兇猛又溫柔,每次都很深,能剛好抵在郭妍的敏感點,讓她脊背發涼。這四年里不是沒有對她示好的異性,無論是真的想過日子還是只想露水情緣,郭妍不是沒有過剎那的動搖——但現在,在他懷里,被他的唇瓣吻著肌膚,她像一個重新學習走路的孩子,像是第一次做愛的處女,頭腦搖搖擺擺,如此放松,郭妍就覺得,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高潮的時候,郭妍紅著臉,喊得是他的名字。眉間微蹙,眼神迷離,一條豐腴的白玉胳膊勾著他的脖頸,另一只手抱著他的手臂,她當然知道傅衛軍喜歡看見她什么樣的高潮的表情。
躺在他懷里,郭妍替他蓋上被子。她的床很柔軟,被子都是她的氣味,和監獄里比好了太多了。傅衛軍閉著眼,有點困乏。郭妍為他戴上助聽器,在他耳邊低語:“東子給我寫信了,我跟他說了你能出來的事情。他說這個月底就回樺林?!备敌l軍睜開眼,隋東,另一個除了郭妍以外他最擔心的人:“東子還好嗎?”郭妍點了點頭,翻身從床頭柜里找到存著的信,在傅衛軍面前展開了。傅衛軍和隋東都沒上過什么學,隋東歪歪扭扭的狗爬字格外熟悉,傅衛軍忍不住唇角勾起,又覺得眼眶濕潤了。每封信不過寥寥幾句話,無非問好,隋東也不敢對郭妍提起傅衛軍,或許,他自己也不敢想象傅衛軍很可能被關在監獄里直到死的這個結局吧。還有一張隋東的照片,他把頭發剪短了,臉上留下了疤痕,但幾乎看不出來了。確實,長不了個頭了,還是穿著他的牛仔外套,郭妍和他明明都變了,就隋東幾乎什么都沒變。
“東子說,他攢了點錢,要回來開燒烤大排檔呢,”郭妍輕輕地說,摟著傅衛軍,讓他靠在她柔軟的胸脯上,“我想你還有點補償金,不如跟東子合伙吧。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想要你好好的,再別犯事兒了,也不許丟下我和萍萍了?!惫穆曇粲钟悬c哽咽。傅衛軍握著她的手,還是那么細嫩,他咬著郭妍的食指,點了點頭。摸過她纖細的手腕,這才反應過來他送給郭妍的那個金鐲子不見了,傅衛軍抬起眼,表情像只受傷的小狗,比劃著:“鐲子呢?”郭妍垂下眼眸,不敢看他:“我生了萍萍,坐月子也沒人管我。我自己一人撐了幾天,實在是渾身疼得受不了了,只能求秋麗她婆婆來照顧我幾天。老太太總說給我白干活了,我一咬牙,就把鐲子給她了,算是堵住她嘴了。秋麗跟我道歉很久,想讓她婆婆把鐲子還我,給出去的東西,哪里好要回來,我就沒要了。”
看著她在昏暗的床頭燈下閃爍的眼眸,傅衛軍沒有責怪,一點都沒有,只是虧欠和憐愛。他湊近,親了郭妍,“沒事兒,再給你買個新的?!惫此簧鷼?,噗嗤一笑:“再買個新的?你哪來的錢?”傅衛軍揚起下巴,唇角上揚,似乎又恢復少年意氣,比劃得飛快:“我跟東子再掙。買個這么大的?!彼室獗葎澋酶拇笸炔畈欢啻至?,郭妍笑得踢他:“去你的,難看死了。給水牛戴鼻環呢?”傅衛軍又縮小一點,郭妍還是噘著嘴:“不好看,誰要這么大的,俗氣死了。”一縮再縮,郭妍都不干,傅衛軍歪著頭,一只手撐著腦袋,一只手比劃:“那你到底想要啥樣的?”郭妍輕笑,臉頰有點紅:“我想要個...跟原來那個差不多的。細的,小的就行?!备敌l軍撇了撇嘴,擺了擺手,駁回郭妍的請求。郭妍嬉笑著湊過去撒嬌:“求你了軍兒~”
傅衛軍想笑,卻故作嚴肅,捏著她的手,用手做個圈,估算了一下她的手腕粗細。“不成,還得買個大的,你就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