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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王瞇眸,“那不是以前的事情了嗎?”
“是。是以前的事情,可我曾以為他經歷了那件事情后,會徹底和秦如眉斷絕關系,但他沒有,你知道嗎?現在只要秦如眉一點動靜,無論是好是壞,他都會毫不猶豫放下手中的事情去見她!”江聽音笑著,目光卻悲傷。
祈王沒說什么,須臾,皺眉道,“秦姑娘對他來說,意義不同。畢竟她救了他,陪他度過了最難捱的那段時日。”
江聽音拔高了聲音,反問道,“難道我就沒有陪他度過難捱的日子嗎?從前他受人欺凌,那些人,不都是我趕跑的嗎?他受傷快死的時候,難道不是我悄悄讓太醫給他醫治的嗎?”
祈王微微一笑,道,“是,你是曾幫過他。可你是自愿的嗎?若非娘娘示意,讓你救他,關照他,你還會做這些嗎?”
當年她雖年幼,身份卻尊貴。
這樣一個自視甚高的小姑娘,真的會對那個偏執孤僻的孩子伸出援手嗎?
江聽音噎住,美目閃爍了下,說不出話來。下一刻,她對上祈王了然洞明的眼神,仿佛被戳破了心思,忍不住咬牙,含淚道,“無論如何,當年是我救了他!他不能忘恩負義,他永遠不能拋下我!”
祈王淡淡道,“玉宵已經對你很寬容了。”
那個人已經退讓了。
不然就不會在她曾經試圖投靠過太子之后,依舊接受她的說辭,留她在他的陣營。
江聽音宛如凋謝的花,搖頭退后一步,輕聲道,“我要的不是他的寬容。”
說完,她再不停留,轉身離開了。
祈王皺眉,直覺有些不對,卻說不清心中奇怪的感覺。所有人都已經離開,前去入席吃酒,就剩聞宗跟在他身后。
祈王轉頭問聞宗,“你懂不懂女人?”
聞宗呆愣搖頭。
“我也不懂。”他又道,“你覺得秦姑娘喜歡容愿還是玉宵?”
聞宗表情扭曲了片刻,道,“奴才不知道,可能……秦姑娘博愛。”
聞宗腦袋多了一巴掌。
*
金秋送爽,訂親宴席擺在庭院里。
賓客三三兩兩坐在桌邊,看著場中正中最受矚目的兩個人,嬉笑著起哄,“付二公子快給魏小姐戴簪子!”
“快快,快戴上。”
“魏小姐別害羞……”
只見眾人熱切目光所至之處,魏蘇一身梔子花蜀錦裙,迎風而立,嬌容含羞,低頭不語。
付容愿卻有些僵硬,他手里握著婢女遞來的一支金鳳釵,遲遲沒動。
兆州訂親有個風俗,男女訂親宴上,男方需得在眾人面前給女方戴上金鳳釵,女方則給男方一個貼身之物,算是交換信物,定了盟誓。
當初,秦如眉和他沒有辦訂親宴。
因為那時他正忙著幫她疏通戶籍之事,再加上訂親宴需得兩方家人到場,秦如眉做不到。她說不介意,他便沒辦,不過東西是交換了。
那支金鳳釵如今還在他屋子里,她被擄走時,什么東西都沒帶走,可是,她除卻之后讓他送回那個小荷包之外,再沒向他要過其他東西。
她什么都不要,他便也明白,他們沒可能了。
付容愿艱澀地咽了咽嗓,將嶄新的金鳳釵給魏蘇戴上。
當他的手放下時,伴隨著魏蘇愈發嬌羞的紅暈,周圍響起熱烈的叫好聲。
另一邊。
付玉宵收緊了手,冷笑道,“怎么了,傷心了?”
秦如眉坐在他懷里,被他握得痛了,忍不住惱道,“松手。”
他似乎總喜歡把手放在她腰上,隔著衣裳摩挲她的腰,他的手寬大,覆在她腰上時總是牢牢掌控住她,讓她動彈不得。隔著輕薄的衣裳,那種灼熱,粗糲,讓她禁不住發抖。
他無動于衷,“回答我的問題。”
她不理會,去掰他的手,“放手……”
他不語。她終是示弱,一字一頓咬唇道,“對,我傷心,我傷心壞了!可以嗎?容愿定親,我這一輩子都吃不好飯,睡不好覺了,你滿意了嗎?”
他不就是想看她難受嗎。
這樣可以了嗎?
本以為她這樣說完,付玉宵會松了對她的鉗制,卻沒想到力道反而更重,似剎那間攜了千鈞怒氣。
周圍似乎安靜下來,氣氛不大對勁。她身子一僵,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有些怔然地抬頭,朝四周看去。
原是她方才忘記了身處何處,忘記壓低聲音,就這樣說了出來。
不少人都聽到了。
秦如眉身子僵硬,她甚至不敢回頭看付玉宵的臉色——她這般坐著,已然感受到了他的煞氣。
祈王剛好走到他們這一桌,正要撩袍落座,聞言一愣,咳了聲道,“玉宵身邊新來的這位娘子,倒是懂得夫妻間的樂趣,打情罵俏,羨煞旁人。”
祈王帶頭打圓場,其他人即便有話也不敢說了,裝作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