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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仙門雖與七曜宗一樣都為仙門之中的下三門,但是飛仙門的排名?在前,門下弟子招搖慣了,也習慣事事都壓七曜宗弟子一頭。
鹿南棲抿嘴淺笑,身后跟著她的師兄許昭神情淡淡的,似是沒有將面前幾個人放到眼中,但是在看到身著墨狐狐裘,穿著明顯較其他人更為厚一點的白溫時,視線在白溫的身上停留了許久。
那種專屬于鬼僵的鬼氣在周圍四散,即便不濃郁,但已經?無法令人忽略 ,他們做為或者人,對這種死去的鬼身上才會散發出來的鬼氣感到厭惡完全是情有可原。
許昭見過?鬼僵,但是他見到的鬼僵與白溫還有所不同,鬼僵樣?貌丑陋不堪,身體?不是腫脹就是干癟,白溫現在的樣子的確不怎么像人,但是她五官鬼魅,眉眼間?的鬼氣更重,輕揚的眼尾墜著些許充滿著危險的嫵媚。
白溫看上去極為乖巧的被虞非晚拉著手,若是前面又茂密的枝葉擋住了去路,不用虞非晚出劍,都被白溫鋒利的指尖毀了去了。
“夫君我……”虞非晚剛想要出劍,萬妖鏡中的草木與外界還有所不同,一般的利劍拿他們沒辦法,可是強悍堅韌的草木樹枝在白溫的手中就像是白紙一般輕易的被撕碎了。
他回眸去看白溫時,少年微微歪著頭,漆黑的眼眸里滿是澄澈,似是在有意保護自己的男妾。
“師妹……”許昭收回視線,出聲提醒鹿南棲不要浪費自己的時間。
鹿南棲撇了許昭一眼,唇角的笑意?淡了一點,她悄無聲息的看向虞非晚那張似仙似妖的臉,但是最吸引她的不是虞非晚的臉,而是虞非晚嫁與一個鬼僵的事?跡,太過?有趣和驚世駭俗了。
“這鏡中危險重重,不知道各位可愿意結伴而行?”
鹿南棲拋出的這個問題其實太挺誘人的,因為她與許昭皆是金丹后期,甚至許昭隱約有幾分要突破之兆。
霍俊文內心糾結,但是面上微顯露分毫,微微頷首,“自然是愿意?。”
他平日里劇不善言辭,亦就不能夠指望著從他嘴里說出太過?客套的話?來。
他好事?隱約感覺出來了鹿南棲目的并不單純,甚至可以說是在打虞非晚的主意?,虞非晚樣?貌雖是出眾,但是真正吸引鹿南棲的并不是虞非晚的皮囊,而是虞非晚能夠受七曜宗三長老如此?喜愛,立馬破例就要收他為徒。
事?出反常必有妖,虞非晚必定是少見的天賦異稟的天?才,才會讓七曜宗三長老如此?激動,如果虞非晚真的有過人之處的話?,鹿南棲自然亦不愿意?放過?虞非晚,即便虞非晚已經決定拜入七曜宗門下,她亦能想辦法把人給挖過?來。
飛仙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一些傳l銷組織也差不了多少,鹿南棲若是能夠挖到特別優秀的人才,那她在宗門內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得到的機緣亦會更好。
可是這樣難得可貴的人才身邊跟著一只鬼氣四溢的鬼僵確實太過?礙眼了一些。
有了鹿南棲和許昭的加入,他們這一行人心中是安穩了不少,但是隨后就發現他們著實是有點杞人憂天?了。
往萬妖林正中心行走的過?程中,倒是偶爾會遇上極致妖獸,但是它們基本上就是厭惡的看他們一眼,然后快速的跑開了,要多么嫌棄就有多么嫌棄。
即便是一些比較強大?妖獸,皆頭亦不回的跑遠,有些妖獸不愿意離開它們的領地,便會在白溫他們靠近之前,出聲或者是是假威壓警告。
雖然妖獸天?性喜殺,它們更沒有人那么多的教條約束,基本上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大?部?分妖獸不會主動傷人,除非它們肚子餓了,或者是人先招惹它們,只有小部分強大的妖獸會格外嗜殺,即便人對它們沒有惡意?,它們亦要屠戮。
大多數的妖獸對人還是充滿好奇的,若是覺得人不會傷害它們,它們便會湊上來瞧一瞧。
但像眼下這種幾乎是被所有妖獸所厭惡的情況還是極其的少見。
白溫漆黑冰冷的眼眸緩緩垂下,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是出在她的身上,她的鬼氣太重,妖獸天?性不喜,她跟在眾人當中,對于妖獸來說,他們大概就像是一朵飄著粑粑味的花,有吸引它們的地方,更有讓它們感覺厭惡的地方。
如果再這樣?下去,那上古神獸可能也會因為她身上的鬼氣而躲的遠遠的,虞非晚沒有與上古神獸結下契約,那便與菩提鏡中的推演有了較大的偏差。
她得像個辦法暫時離開虞非晚的身邊,這樣?才不會影響到虞非晚與上古神獸相遇。
虞非晚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件舊衣,鋪到粗壯、突出與地面的樹根,“夫君,坐下些一會兒吧。”
白溫被虞非晚牽引著坐了下來,虞非晚盯著白溫艷紅的唇瓣,微微有點失神,他們現在雖然已經?成為了夫妾,但是白溫還沒有與他有夫妻之實,之前白溫病弱,平時多走一步,就會咳得厲害,他也多求什么了,可如今白溫成了尸王,身體?已經?不病弱了,可是白溫遲遲都不肯對他下手,莫非是……
他目光悄無聲息的往下移動了幾寸。
鹿南棲之前就聽人說一位俊美的男子成一只鬼僵為夫君,有人覺得虞非晚癡情,因為人變成鬼僵后就不再是人了,即便她的模樣?再像人,她亦不是從前那個人了;有人覺得虞非晚癡傻,放著大?好的仙途不要,偏偏去迷戀一只鬼僵,好好的仙緣就這么被浪費了。
她踩著地上的光影,緩緩走了過?去,“小師弟,這是你在凡間的夫君?既然你已經?打算求仙問道,就不應該被七情六欲……”
她話?只說道一半,就被迫對上了虞非晚粹著冰渣的目光,神情警惕,似是還在有意?防范著她。
“哪又如何?”
“我不會丟下我夫君。”
虞非晚抬手給白溫理了理鬢角有些凌亂的發絲。
他自然不會讓白溫離開他,既然他們此?生已經?成了親,白溫從頭到腳就都是他的,誰也不能夠來沾染分毫。
鹿南棲因為虞非晚冰冷陰森的語氣而微怔了一下,因為已經?好久都沒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過?話?了,亦沒有見過初識她的人就對她冷言冷語。
她自認為自己不算好人,但是在飛仙門這種地方,絕對的好人是沒有機會留下來的,她是飛仙門眾多弟子的師姐,就算有人看不慣她的種種做法,但是在明面上還是得稱她一句師姐,像是虞非晚這種無所畏懼的確實少見。
鹿南棲碰了一鼻子灰,但是并沒有因此?喪氣,因為她發現白溫就是那個突破口,她看著一動都不動就像是瓷娃娃的白溫,“師弟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猜你應該很想要幫你夫君變回人……”
“關你何事??”
“夫君,你餓不餓 ?鞋磨腳嗎?要不要換一雙?”
鹿南棲臉上清淺溫柔的笑容已經?就快要繃不住了,藏在青藍色袖口里的手不斷收緊,甚至骨骼摩擦發出了輕微的響聲,依舊沒能讓虞非晚再多看她一眼。
胸口上上下下起伏了很多下,她才平復好情緒。
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既然那么喜歡你的那個鬼僵夫君,那你們就在一起發爛發臭吧!
虞非晚趁機脫下白溫的鞋襪,捧著白溫的玉足看了一會兒,在確定白溫的足尖沒有磨傷,才幫白溫把鞋襪又穿了回去。
因為白溫被傷到了,傷口是無法愈合的,所以現在的虞非晚對待白溫都是給外小心翼翼,就怕虞非晚會受傷。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只會一只妖獸都碰不上,大?家?倆此?處不就是為了和適合自己的妖獸結下契約嗎?”沉默了一會兒許昭突然出聲,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白溫的身上,“有這只鬼僵在,我們大概是擁有都遇不上妖獸了。”
他話?音一落,一行人都望向目光呆呆的白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