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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開不了口,只能看著白溫將刀子刺入他的身體。
“夫君?”程月白困惑不解的看著 虞非晚,若是她的眼神沒有那么那么差的話,虞非晚應該是個男人。
一個男人嫁給了另外一個男人嗎?
虞非晚每每會想起白溫的容貌,心中百感交集,最后都化作了心痛,“是,他穿著墨狐的狐裘,丹城的小侯爺,容貌……傾城傾國之色。”
虞非晚現(xiàn)在的身體非常的虛弱,是進氣少,出氣多,得道成仙原本就屬于逆天改命之事,自然是危機重重。
程月白沒有皺的更緊了。
傾國傾城的人沒有見過,難道還會比虞非晚生得更漂亮不成?
但是穿著墨狐狐裘的鬼僵她倒是遠遠的看見過。
程月白對虞非晚產(chǎn)生了愛美之心,并且她堅信沒有那一個男人愿意拋棄自己的尊嚴去給另外一個男人做妾室,即便短袖之風再盛,她亦是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她常年待在修仙界,已經(jīng)習慣了強者為尊的念頭,如今虞非晚已經(jīng)是半個筑基的修仙人,與那個成為鬼僵的小侯爺是天壤之別,虞非晚再也不用受小侯爺?shù)钠群α恕?
“……我見過一人穿著墨狐狐裘,不過他已經(jīng)變成鬼僵了,如果這個人就是你的夫君的話,那他可能已經(jīng)死,鬼僵是邪物,必須斬除。”
程月白話都沒有說完,一道森然蕭殺的陰戾的靈氣忽然行至她的面前,就像是有千萬條黑漆漆的毒蛇用金黃色的豎瞳盯著她。
虞非晚半截身子剛剛進入修仙的門檻,他沒有趁手的法器,但是這些由天地而生的靈力他用起來卻是格外的得心應手。
虞非晚突然襲擊,其他人并沒有反應過來,還是霍俊文先用飛劍斬斷了虞非晚的靈力,他已是金丹中期,打一個還沒有徹底筑基的虞非晚得心應手。
虞非晚面色蒼白,氣血翻涌,沸騰的血液燙得他血管好似要炸裂開來,但是他輕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個千嬌百嫩的攝魂的笑容,“你方才說什么?你咒我的夫君?”
第8章
程月白盡管是七曜宗最為受寵的小師妹,但她也不是一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不諳世事的千金大小姐,可在對上虞非晚那雙陰鷙晦暗的眼眸,她還是不受控制的顫了顫身子。
她是覺得自己是好心,可是虞非晚非但不領(lǐng)情,還要求她給他那個已經(jīng)變成鬼僵的夫君道歉。
麻的,這什么下頭男呀!
簡直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道歉?我們一路過來,斬殺了不少鬼僵,不能夠放任他們出去殘害其他生靈,怎么可能向一只邪物鬼僵道歉?”
程月白氣鼓了腮,她一直以來都堅信她與師兄師姐行得是正義之事。
虞非晚緩緩站起身子,他身形還略有些不穩(wěn),墨染的發(fā)絲隨著飄過的風輕輕搖曳,眼眸中漸漸形成一個暴虐的深淵,好似照不進月光的枯井,此時此刻,圍繞在他身邊,并且逐漸向他身邊聚集的已經(jīng)不再只是靈力了,還有那陰森、可以吞噬靈魂的鬼氣。
嬌艷的面容上多了一抹邪肆。
殺鬼僵?
難道白溫已經(jīng)死了?
白溫不能夠死,他還沒有找白溫報仇,白溫怎么能夠死?
既然這些人要殺死白溫,為了以絕后患,那他就先把這些人給殺了。
【一旦被鬼氣侵襲身子就會成為鬼僵,修煉之人或許在鬼氣不夠濃郁的情況下,能夠暫時抵御鬼氣,但是對于凡間的人,一般碰到了鬼氣,就只有變成丑陋不堪的鬼僵的份了。】
【七曜宗可是修仙界里排得上名號的仙門,你天賦異稟,若是你能夠拜入七曜宗,對你的修煉可謂是如虎添翼。】
系統(tǒng)在見到虞非晚拿到碧成丹后就在向虞非晚應該拜誰為師,結(jié)果這種事情根本用不著他來思考,這不眼下就有仙門送上門來了嗎?
系統(tǒng)感受到虞非晚身上與靈力相互排斥的另外一股力量,眉頭皺成了小山,【你做什么?】
虞非晚剛剛半筑基,根基還未穩(wěn),去和人家已經(jīng)金丹中期的霍俊文硬剛,和尋死差不多。
可是虞非晚腰背挺直的站在霍俊文的面前,微風卷著他的發(fā)絲,如玉的面容好似被青絲分割的四分五裂,他沒有趁手的法器,所能夠做的無非就是把靈力凝結(jié)成實體,以此為刃進行攻擊。
姣好的面容沒有任何懼色,反倒是有些瘋癲之意,昏暗的天地仿佛只有他一人獨立,霍俊文的劍氣冷如霜,劃破虞非晚肌膚的同時,立馬就凍住了虞非晚的傷口。
密不透風的冰刃對準了虞非晚,虞非晚身上留出的血越多,他的笑容就越嬌媚。
虞非晚亦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知道白溫此時此刻變成了鬼僵,還有可能被眼前的這些人殺害了,他就想要殺人泄憤。
白溫是他的,他還沒有動手之前,誰都不可以傷害白溫。
霍俊文的臉色愈發(fā)的難看,因為他發(fā)現(xiàn)虞非晚為了與他相抗,再源源不斷的吸收著鬼氣,這樣下去,虞非晚要不入魔,要不成為鬼僵。
有著半筑基修為的鬼僵,可就比現(xiàn)在的虞非晚難以對付多了。
“你說錯了,若不是你們無能,讓鬼修逃到了丹城,又怎么會有這么多百姓失去生命,變成鬼僵,”虞非晚陰惻惻的看向臉色有些難看的霍俊文,“你們這是救人,還是在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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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趴在角落里的一句干瘦的鬼僵動了動手指,灰白的眼珠就像是浸潤在水中的干枯花瓣,皺皺巴巴的,周圍又非常的濕潤。
鬼僵的眼中漸漸的恢復了一點淡淡的光潤,她將虞非晚與七曜宗弟子的話停在耳中,抿了抿唇,空氣中的血腥味還是會稍微影響到她。
在無人注意到她的角落里,鬼僵緩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沒動一下,身子就如同枯葉一樣發(fā)出被碾碎的聲響。
她看著霍俊文掐了一個訣,手中的寒劍化作漫天的寒霜,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沖刷著虞非晚身體周遭的靈力與鬼氣。
虞非晚的狀態(tài)看上去十分的糟糕,月牙白的衣衫上落滿了血污,發(fā)絲凌亂,面色蒼白的像紙,唯有那一張面容依舊妖冶邪肆,似魔似仙。
霍俊文原本就沒有想要殺死虞非晚,把人制服就行,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的半筑基,并不強,所以處處留手,可是他沒有想到虞非晚可以把靈力與鬼氣融和的這么好,操控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一個在正面攻擊他,一個在側(cè)面騷擾他。
遠遠望去兩道截然不同的氣糾纏在一起,護在中心的虞非晚,就像是一只搖晃著雪白尾巴的九尾狐,不過狐尾上纏繞著詭譎的黑色花紋輕輕搖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