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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血濺在他的手背上,這是虞非晚第一次殺人,殺掉還是迎娶他的人,他滿眼含淚,崩潰的看著白溫,一點都感受不到報仇雪恨的快感,只有無盡的空虛。
“為……為什么?”
他抱住即將要滑落的白溫,白溫還是和之前許多次一樣,動作輕柔的幫他擦去了面頰上的淚,“……或許你我之間,只能夠活一個。”
虞非晚看著白溫在他面前咽氣,也許讓他逐漸崩潰,變瘋癲的不是白溫一次又一次殘忍的屠戮,而是他無法控制他的身體,一次又一次的殺死白溫。
他看到了白溫的目光,他想白溫大概是清楚每一次殺他,自己都會被反殺,但是白溫的刀刃還是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身體。
白溫為了殺他,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舍棄。
哈哈哈哈……多么可笑啊!
到后面就連系統都看不下去了,他看著逐漸瘋癲的虞非晚,【宿主,要不我們就到這里吧?我現在把你送出白溫的夢境。】
虞非晚垂眸笑出了眼淚,“不用,我想要看看白溫究竟可以涼薄到怎樣的程度……”
他想要提醒白溫殺了他,她自己亦會同死,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這樣話道破了天機,他每每想要說這樣的話,就會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脖子,讓他痛苦不堪。
……
往后許多次,他或是與白溫在人間當做尋常夫夫,或是拜入仙門,求仙問道,每當他對白溫放下戒備,以為可以與白溫長相廝守,白溫都會眼睛不眨一下的奪取他的性命。
千百次不同的夢境,虞非晚就死了千百次,瀕死之前,他亦會殺死白溫。
唯有一次,白溫遲遲沒有對他下手,等到他證道那天,他的身體沒有失去控制,天門已開,他差一步登天,而白溫在他身后給了他一劍。
再回眸時,白溫拋下了他的尸體,踏入了天門,得道升仙。
虞非晚拋棄了自己所有自尊,可是白溫連一句求饒的話都不讓他說完,這讓他如何不去恨,不去怨。
唇角勾起詭異的弧度,淺棕色的瞳孔逐漸染上了血色,如同吞天滅地的血海。
系統見虞非晚如此的上道,他也十分欣慰的點點頭,【宿主,你放心就是了,這個白溫雖說是書中的大反派,但是你是氣運之人,擁有世間最好的氣運,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也會有源源不斷的機緣送 上門來,你只需要抓住機會,到時候一步升仙,白溫就再也不是你的對手。】
虞非晚輕輕的摩挲著手指,“那她呢?”
【啊?】系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也意識到虞非晚問的是白溫,他語氣極為的不屑,【她?氣運少得可憐,就連求仙問道的仙緣也幾近為零,根本沒有辦法與你相比。】
他原本就是氣運系統,只會綁定小說中氣運最好的男主,幫男主順利走過所有劇情,男主得道成仙 那天,就是他功成名退那天。
虞非晚因為系統的話陷入了深思,抬眸看著白溫因為久病纏身而病態白的面容,縱使白溫有十分貌美,也因病痛的折磨而損失了三分,就像是卷邊枯黃的梨花,肌膚又白又薄,像是紙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不見任何的病態反倒是特別的凌厲。
眼前的白溫給他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他從白溫的身上什么都感覺不到,白溫平淡的就像是水,無影無蹤的就像是風,不似他能夠輕易抓住的。
這個認知讓虞非晚本就扭曲的心理,更加扭曲變.態了。
憑什么白溫可以這么淡然?
殺人的人不應該身上的煞氣和死氣滔天嗎?
“餓了嗎?吃點蓮花糕?”
過于熟悉的聲音讓虞非晚顫了顫身子,他被白溫殺死的千百次中,白溫都是用這樣輕柔又有點沙啞的聲音說話。
他望著白溫冷白修長的手指,垂下纖長的睫羽,微微搖了搖頭,“小侯爺,我不餓。”
虞非晚并不害怕白溫會突然掏出匕首殺死他,因為在他死過的千百次中,只有十三次,白溫是在這個屋子里將他殺死的,其余都是在他修煉成仙的過程中。
他以為白溫已然放棄了殺他,便又對白溫動心了,可是動心的下場,就是在不同的地方被白溫殺死。
或是在佛門前,或是在雷劫下,或是在魔界……
每當他以為白溫不會殺他時,白溫就會奪取他的性命。
虞非晚努力的去強裝鎮定了,可是他還是無法以平靜的心態對面對殺害他的兇手,他的氣血在翻涌,恐懼與興奮交相輝映著,撕扯他的靈魂。
白溫目光輕輕的落在虞非晚的身上,男子雖是清瘦,但是難掩絕色,似是剛剛修煉承認的狐妖,媚眼如絲,面若桃花。
管家亦是有心了,想要找個與她八字相合的人并不難,但是難就難在又要與她八字相合,又要貌美好看。
她眸光變了又變,唇角似有若無的揚了一下,她很少笑,正因為如此,她每一次笑都像是嚴寒中的一抹難能可貴的暖意,“你我都已經成親了,你還叫我小侯爺嗎?”
虞非晚望著這樣的白溫,差地溺亡在白溫身上的溫柔中,他的指尖用力的刺入掌心,耳畔暈染上不自然的淺粉,“夫君……”
虛偽!
反正日后還是會殺死他,為何還要如此溫柔對他?
難道戲耍他就這么有趣嗎?
“非晚,我知道你或許并非自愿嫁給我,你若是想要離去,我絕對不會攔你,你想要什么補償,我都會答應你。”
白溫想了一下,盡管她沒有愛過人,但是不強迫對方,尊重對方總是沒有錯的。
不過,她肯定不會真正的放虞非晚離開,到時候她再想一些辦法把虞非晚留在身邊就好。
她以為虞非晚會好好考慮,可是虞非晚好似被辜負后有被舍棄,抬起一雙氤氳著霧氣,支離破碎的美眸,好不楚楚可憐,“夫君,你不要我了嗎?”
虞非晚低頭擦眼淚的時候,將眼底的陰鷙嗜血藏得很好。
為什么?
剛剛與他成親,就要拋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