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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反而淡定了，委屈地說著這話，余光掠過墨容凡看他的反應——看到了吧，你們眼中高貴不容褻瀆的神尊，不過如此。

“少廢話！把林林交出來！”

元祁一愣，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那個凡女，怔愣之后更是膽戰心驚，又不敢表現出來，竭力克制著，詫異道，“師妹？師妹不見了？是不是，師妹又和師尊鬧別扭了？去歲她也來天宮找過師尊。”

東一從來不是個好脾氣，只是這幾千年來，上古之神只余他一個，他縱使有火氣也找不到人同他打，不得不被迫養出個沉穩淡定的性子，一旦觸到逆鱗，暴脾氣就控制不住。

便如此刻，元祁還在裝傻，他最后的耐心也被磨沒了，抓著他衣襟的手忽地一送，扼住他咽喉，只要他稍稍用力，尊貴的天君也不過是他手里的螻蟻，轉眼就會斃命。

“元祁！你不必跟我裝傻充愣！你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盤？林林能殺我，那是我愿意死在她手里，不是說你就有資格利用她來對付我！我再問你一次，你的煉妖壺在哪？林林在哪？”東一一字一句，說的極其緩慢，每說一個字，手上的力道就會多一分，讓元祁再度體會了一把那日差點被花樣殺死的屈辱經歷，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

意識都漸漸模糊，元祁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已經漸漸脫離軀體，此刻他才無比清醒地認識到，和神尊斗，無異于以卵擊石。

他再蠢，也是上古神尊，只要他愿意，完全不必跟任何人講道理，想如何就如何。

哪怕……

他已經看到天邊烏云聚攏，雷光閃爍，可東一，混不在意。

“師尊！弟子，弟子不敢隱瞞，我，我的確不知道師妹在何處。我以神魂起誓，我絕對沒有扣押師妹，若有半句假話，叫我，叫我立刻魂飛魄散！”元祁用盡力氣，痛苦地擠出這句話，已是瀕死前最真誠的乞求。

但，東一說，“我、不、信！”

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雷光閃電般的速度劈下來，將這一座小小的宮殿照的亮如白晝。

雷電直直地劈在東一手上，一瞬燒的焦黑見骨，可東一仍沒有收手的意思，又一道雷電劈下來，直刺后背，穿胸而過。

墨容凡見勢不妙，才從阿林將要殺死小一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以手為刃利斬雷電，同時畫出結界包住元祁，以身化混沌之力蠻橫地將兩人分開。

一個氣息奄奄，一個殺紅了眼。

烏云雷電毫無收勢，墨容凡大聲厲喝，“你冷靜點！殺了他就真的找不到阿林了！”

有一瞬的遲滯，東一仍然渾然都在散著血紅的光，仿佛世間最可怕的惡魔。

“小一……”墨容凡緩了緩，左手按著他后背的傷口，為他療傷，口里慢慢的，低聲說，“不管天君有什么陰謀，他決計不可能在此時與你為敵。你與他鬧個兩敗俱傷，反而，”他沉沉地嘆息，“漁翁得利。”

那雙似燃著火的眸子僵硬地轉過來，看到墨容凡已經有些透明的身軀，微微滯了下，身上的血紅光芒漸漸熄滅，霸道地推開他的手，“管好你自己，用不著你幫我療傷?！?

雖然說著如此不近人情的話，他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墨容凡，閃著火的目光釘在虛弱的元祁身上，“記住你說的話！”

他扶著墨容凡，自己也踉踉蹌蹌地，離開了天宮。

兩位上古神尊，有多少年不曾這樣狼狽。

天邊的云，終于散了。

.

方才那幾乎要滅了整個天宮的雷電，天宮里似乎無人察覺。

元祁受傷慘重，但比起東一和墨容凡是與天道做對，他的傷，恢復的最快。

他盤腿坐在地上，恢復了個四五成后，睜開了眼。

那時生死關頭，他忽然了悟與神尊做對是多么的愚蠢，然而危險一過，尤其他還得天道庇佑，那時的慫，就忘的一干二凈，腦海里只剩憤怒的仇恨。

東一！

他絕不會容許他再如此折辱他！

他要盡快除掉他，越快越好。

雖然一直在算計要讓東一歸于天地，他亦自認為這是為六界千秋萬代的大計著想，明知自己難敵，想要合作，也是找的老太君。

然而此刻，仇恨熊熊燃燒，幾乎淹沒他的理智，既然神仙二界都不愿和他合作，寧可自己被消滅，那么這天下，也就再無需他們。

他會和魔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