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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卻止不住。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挫敗。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想，她已經不是小孩子，她必須要堅強，獨立，強大。

她還要報仇，要一個人報仇！

沒有誰，她也不愿任何人摻和進她的復仇。

東一眼看著她越哭越兇，那樣無助可憐的默默流淚，最是讓人心疼。

罷了罷了，夫綱這東西，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他沒有呢。

他身形一動，就立在莫林面前，笨拙的用袖子擦淚，“哭什么，我又沒欺負你。”

好不容易才逼自己停止哭泣，這一句話，忽然又讓莫林哭的更兇了。

東一“…………”

莫林來的突兀，兩人又是這樣的俊男靚女，一下子那些看戲的都對臺上的戲曲都沒興趣了，紛紛八卦地看著他倆，磕著瓜子看大戲。

東一被看的很煩，一偏頭，表情像個要殺人的暴君，嚇得眾人脖子一縮，大氣不敢出，目光僵硬地漸漸移回到臺上，耳朵卻還都豎著。

這時秋桐湊了過來，好心地說，“東一哥哥，不如去包廂吧，那里好說話。”

莫林心口一滯，東一轉頭看她，目光冷如冰雪，語氣已是陰沉，“我們倆的事，與你何干。”

之前見過神尊幾次，雖然暴躁陰冷，卻知是面對凡人，都收著威壓，而這一刻，秋桐感覺到神尊之怒，壓到她喘不過氣來，背上已是冷汗涔涔。

莫林突然可憐兮兮道，“師父不要我了，是收她做徒弟了嗎？”

東一愕然，隨即皺緊眉頭，“誰說的？”

莫林抿著唇，眼淚汪汪，“天下皆知。”

東一立時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本就陰沉的臉如罩寒霜，看著秋桐，目光如利劍，“本座以為你如此殷勤是為了什么，竟是算計著想做我徒弟！你既如此不安分，回妖界老老實實待著！”

言罷廣袖一揮，一陣勁風便將秋桐刮回妖界。

可憐秋桐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誰要做你徒弟啊？

不敢圍觀的眾人，他們的國師？？？

莫林心底一松，還好還好。

東一對她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說著下意識伸手去拉她，忽然想到她可能還在鬧別扭，罷了罷了，不拉就不拉吧。

莫林亦步亦趨地跟著，又不太敢直接看，眼睛實不實地往神尊身上瞟。

出了大堂，光線好了些，她才注意到神尊穿的還是她選的那身紫袍。

是了，她曾說要給神尊做衣裳的也給忘了，不知做一身更好看的能不能讓神尊消氣。不過她好像也沒本事比人家專業的繡娘做的更好。

怎么辦？

莫林一路胡思亂想，一時也沒注意神尊帶她進了包廂，又已經停下轉過身來，她就這么冷不丁地撞了上去。

當然，是沒撞到的。

神尊見她迷迷糊糊的，及時護住了她額頭，語氣無奈，“怎么也不看路？”

啊？

莫林一回神，才發覺現在是什么情況。

頭一抬，映入神尊寵溺溫柔把你無可奈何的眼，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臉又紅了，下意識地退開，“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都臉紅心跳了，還要繼續鬧別扭！

哼。

也罷，女人嘛，就是要哄哄才肯乖。

東一嘆氣道，“我沒有要收她做徒弟的意思，這半年，我總共也沒見她幾次。方才也是湊巧。”微微的一停頓，他嚴肅地說，“我素來不喜身邊有人圍著跟著。”

有你一個就夠了，明白嗎？

莫林心里一涼，面上也跟著表現出來，“這就是師父不要我不理我的原因嗎？是我太煩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