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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分開是你一句話,現在又是你一聲不吭的跑過來,你到底想干什么?”
冰冷近乎控訴的話語打的紀眠之抬不起頭,雙手松開,絞作一團,手背上那一丁點紅格外顯眼,語調也有點發顫,“我,我來找你。”
“那你現在找到了,可以?走了。”
“阿凜。”紀眠之叫他,“我看到那些戒指了。”
江凜一怔,往里走了兩步,把門關上,兩個?人待在一個密閉空間里面,“然后呢?”
江凜情?緒不是很?平靜,捏著行李箱拉桿的手背青筋縱橫,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氣,他死?死?盯著她,雙目猩紅,“看到戒指又能怎么樣?”
“你是不是以為你放棄過兩次的人還會乖乖呆在原地等你啊。”
“紀眠之?,你根本就是沒有心。”
密閉房間里,紀眠之?吸鼻子的頻率越來越頻繁,到最后半蹲著身子整張臉埋在手臂里,身子微微顫抖著,哭腔明顯,磕磕絆絆的回復江凜。
“阿珩和觀乘都?告訴我了,是,是我太敏感了,輕而易舉就上了蔣或雍的圈套。”
“我也不想這樣,你那天不在,蔣或雍就說什么要對你和觀乘下手之類的話,讓你別?查了,我沒答應,但是我又聯系不到觀乘和季寅,偏偏這時候出?事了,你讓我怎么不多想啊。”她顛三倒四的解釋著,“我不能讓你們為著我這點破事把自己搭進?去吧。”
江凜聽了她的解釋反而胸口更悶了一些,“所以?就想撇開所有人自己去查。”
江凜把她從手臂里拽出來,掐著她的下巴,咬牙切齒夸她,“你可真是厲害。”
說完這句話后,江凜就松開手,砰的一聲把門帶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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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劉剛從圖書室回來,手上還抱著兩本書?,準備回宿舍的時候正好看見江凜,他走上去打招呼,“哥,你怎么不陪嫂子?”
“你把她領進來的?”江凜知道這地方不好進?,見大?劉問紀眠之?,他下意識的以?為是大?劉帶他進?來的。
大?劉搖搖頭,“不是啊,我碰見嫂子的時候都快走進來百八十米了,不是你跟崗哨打的招呼?”
江凜擺擺手,走到一棵樹下準備給秦知珩打個?電話,順便摸出?煙咬在嘴里,點火的時候動作卻是一頓,然后把煙抽了出來扔進垃圾桶里。
電話嘟嘟兩秒就被接通,秦知珩似乎是還忙著,嘩啦啦的翻頁聲,“見到了?”
“嗯,你讓她來的?”
秦知珩笑,“她什么脾氣你不知道?我說再多也得她能想通,不過速度比我想的快,這還沒一天呢。”
“用得著你多管閑事嗎?”
“不是,江凜你他媽有毛病吧!”話筒那面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但是怒氣已然沖天,書?都?不翻了,“你不就等著她去找你,現在人去了你還罵我?”
“好心當成驢肝肺,狗咬呂洞賓,服了。”
然后就給掛了,秦知珩在京港氣的半死?不活的,會都?沒心思開了,當場給博昭然打了個電話控訴江凜。
江凜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也挺生氣的,他是盼著紀眠之?來找自己沒錯,但是他想的是她自己想明白自己主動來,不是讓旁人說上一大堆被迫讓她明白。
在拉薩的時候他盼著她跟他說兩句實話,她不說,等著他不想聽的時候,她又?說,一個?字也沒漏的跟他說。
他一個?字都?不想聽,一句一句話跟把刀子一樣往他心窩子里捅。
車門甩上,連句挽留的話也沒有,一路負氣到基地,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聯合林隊長和齊覃演了這么一出調回西北的戲。
直到下飛機又輾轉到西北的駐地,手機開機,連個?響都?聽不見。
混混沌沌一天,他還故意發了一條朋友圈,幼稚的加了地點,接到的第一個?電話居然是被告知人生病了。一顆心又酸又澀,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心勁才?壓下回去的心思。
天天眼巴巴在機場門口等,半個多月了好不容易把人等過來了,結果還不是自己想明白的。
江凜看了眼被他扔進垃圾桶的煙,想抽,但是又?怕熏著她,停了好幾秒,他又?去翻口袋,把煙和打火機都掏出來往垃圾桶里扔,頂著寒風往醫務室的方向走。
他邊走邊憤憤,他就是欠紀眠之?的,他這次才不要那么輕易就原諒她,她都?借了別?人的腦子想明白了來了大半天也不說什么,連哄他一句都?沒有,說的一長串全是廢話,沒一句是他愛聽的。一路過來吹了不少風還哭,住一個?禮拜院都?不長記性。
他得讓她知道,他江凜不是這么容易就被追回去的!
第51章
江凜從醫務室拎著幾盒藥回去的時候看了眼時間又往食堂去打了飯, 推開宿舍門的時候看見行李箱沒了,臉色一僵,魂都被嚇沒了, 哆哆嗦嗦拿出手機正準備打個電話的時候, 衛生間突然傳來水箱的聲音。
紀眠之頂著紅腫的眼睛看著門口舉著手機的江凜, 問, “站門口干什么?找信號?”
準備打電話發現人沒走,緩了一口氣?又后知后覺想起來自己被拉黑的江凜默了默,怨氣?極大的把?飯盒放在?桌面上?,開始胡說八道, “找車送你?走。”
只見剛才淚眼摩挲梨花帶雨的人揉了揉還發紅的眼角和鼻子,氣?定神?閑的走過去, “你?不當家。”
江凜:“?”
紀眠之翻出手機,播放林隊長?發過來的那條語音:“到新疆了吧,休整兩天去找江凜, 讓他帶你?去找王工,你?的那些資料周景川晚點傳過去, 學?習夠了就趕緊給我回來啊,一個兩個都往西?北跑,不知道家里忙的都冒煙了。”
“我這次呢, 奉命來的, 雖然有點陽奉陰違。”她說著感?覺有點底氣?不足,然后挺了挺胸給自己加底氣?,“我來是找你?結婚的。”
一陣猛咳, 江凜正喝著水, 猛地聽見她這么直白的話,口腔里的水一下嗆進氣?管了, 俊臉通紅,連著耳根延伸往下,根本沒眼看了。
在?飛機上?打好的腹稿突然自動連詞成句了,紀眠之跟小學?生國旗下演講一樣,一板一眼的,站在?江凜面前,他坐著。
“我知道我有錯,你?也?不能一棍子就把?人打死了,你?可以批評我,我也?可以改。”
“讓我走,沒門。”
“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怎么懲罰我都行,我肯定沒有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