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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宇眼睛發亮地看了眼秦漫琳,他何其有幸,娶了一個懂自己的媳婦兒,有了媳婦兒支持,他更加堅定,“還是那句話,想讓我認祖歸宗,只要章婉茹一天不定罪,這事就沒得談。”
“師長,我和小秦定了回老家的火車票,還要回去趕火車,告辭!”
既然逃不妥,顧青宇也不想再和吳師長分辨,省得壞了倆人之間的關系,吳師長也看出來他不想談,嘆口氣,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了。
而他們離開之后,吳師長就給京城去了電話,李清泉得知顧青宇的態度之后,和顧青宇五成相似的蒼老臉上,露出了濃濃的失望。
“小吳啊,青宇那邊你多照顧一點兒,其他的,就隨緣吧。”
吳師長聽著曾經單槍匹馬地面對十來個敵人都能面不改色的老首長,聲音如此的無力,有些心疼,“首長,青宇是個重情義的孩子,我再勸勸他,說不定他能改變主意。”
李清泉苦笑,“正因為重情義才不好勸,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愿不愿意認祖歸宗不重要。”
他已經黃土埋脖子了,就這么一個孫子,最后倆人竟然成了仇人,要問他后悔嗎?他自然后悔的,后悔被美色迷了眼,又養大了她的心。
他也想為前妻和兒子兒媳婦報仇,可追查了多年,他沒有章婉茹殺人的證據啊,他看著清冷的家,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全家福,一家五口人臉上均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年輕的夫妻站在一個老太太身后,老太太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兩歲娃娃。
他大拇指撫過老太太的臉龐,眼睛濕潤地道:“阿姐,對不起,我悔啊。”
可惜再悔能有什么用,時光不能倒流,死去的人也不能活過來。
再說顧青宇這邊,從吳師長辦公室出來后,顧青宇的臉色就一直陰沉著,秦漫琳看著心疼,便故意找話題分散他的注意力。
“青宇啊,你爹喜歡什么?咱們回去帶什么禮物好?還有你們家都有什么親戚啊?需不需要也準備點禮物?”
清脆溫柔的聲音把顧青宇從負面情緒中拉了回來,臉上的陰郁表情也立刻散了,回道:“爹喜歡喝酒,我那有兩瓶五糧液,給他帶回去,他肯定喜歡。”
秦漫琳瞪他一眼,“那是你的禮物,我的還沒有準備呢。”
顧青宇也早就有準備,“你不是前些日子給我做了一件的確良白襯衫嗎?把那個給爹就成,你放心,我的衣裳他能穿。”
秦漫琳覺得不合適,“那是給你的,再給伯父不合適,我還是再做一吧件,正好我那里還有布呢,只要裁剪好了,做的時候根本不費勁。”
雖然她現在已經成為了醫生,但是練手這事不能停,就像別人說的拳不離手,曲不離口,手的協調性得經常練習,做手術的時候,手能穩一點,病人就能多一份生機。
因為常年的練習,現在她做衣裳的速度也快趕上縫紉機了,針腳也很勻稱。
她信心滿滿,顧青宇卻心疼,“你要做衣裳就得在火車上做,太累了,你做給我的那件給老爹正好。”
秦漫琳執拗勁上來了,“沒事,我能受的住。”
顧青宇沒法,但心里卻如同吞了一個大檸檬,酸溜溜的,這父女倆還沒有相認呢,媳婦兒就這么孝順,等相認了,老爹心里只有閨女,閨女又孝順,他的位置在哪里?
他怎么想,怎么覺得未來的日子堪憂啊。
“給,吃糖!”
和顧青宇分開回去宿舍收拾行李的時候,便把喜糖給了宿舍的舍友。
舍友李蕓不由笑著問道:“秦醫生,這不會是喜糖吧?”
其他的舍友跟著起哄,“秦醫生,聽說你跟顧營長都處了好長一段時間對象了,什么時候結婚啊?”
秦漫琳笑著把結婚證揚了揚,“我已經結婚了。”
其他人愣了一瞬之后,由李蕓出面問:“秦醫生,啥時候辦酒?顧營長的朋友和手下的兵,聽說能力都非常強,我們也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看看,萬一有看對眼的呢。”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她們也都成年了,也該為自己的未來多想一想了。
秦漫琳:“我和顧青宇先回一趟老家,等從老家回來再請客,到時候你們可要睜大眼睛啊。”
這回的新舍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是主治醫師的身份,對她都挺友好的,沒有再和以前一樣坑她的,或者對她使絆子的。
既然別人對她友好,她自然回以同樣的態度。
“同志,你是醫生吧?”
火車上秦漫琳拿著手術縫合針熟練地做著衣裳,他們對面鋪位上的大娘看著她這樣做衣服,很是新奇,不由問道。
秦漫琳笑著回道:“大娘,您真是慧眼如炬,我就是醫生。”
大娘笑著夸道:“醫生好,醫生工作穩定,而且還受人尊敬。”
秦漫琳:“工作不分貴賤,只要做好了,都應該受人尊敬的。”
大娘接著又問:“你咋用手術針做衣裳啊?”
秦漫琳少不得又說了練手的重要性,大娘看著秦漫琳的眼光更加佩服了,“當醫生也不容易呀,小伙子,這么好的媳婦兒,你可要珍惜啊。”
顧青宇看了眼秦漫琳,溫聲道:“我會的,大娘!”
接著他看了眼大娘懷里熟睡的孩子,問了句,“大娘,您這帶孩子去哪兒啊?”
大娘溫柔地幫孩子擦了擦睡覺時候流出來的口水,回道:“去找他爸爸,他爸爸也是當兵的,忙得幾年都沒有回過家了,孩子娘剛剛生病沒了,我不能讓孩子沒了娘疼,爹再不管。”
秦漫琳少不得問:“孩子媽媽得了什么病啊?”
大娘苦笑:“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越來越能吃,卻越來越瘦。”
經過秦漫琳問,她心里已經有了點譜,孩子媽媽得的這是糖尿病,因為沒有得到及時治療才送的命。
她朝著火車外面看了看,火車經過的地方樓房很少見,工廠也很少見,不是低矮的平房,或者樓層不高的樓房,就是農田或者荒蕪的田地,這一切都在說明著一個問題,貧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