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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主謀之人。
四皇子被禁足之初,日日喊冤,整日里吵鬧著要見皇上,但時間一久,叫聲愈漸衰弱下來,直到最后幾不可聞。
到最后,四皇子每日里醉生夢死,沉迷女色,不可自拔,乃至于雙頰凹陷,面色發(fā)光,瘦的脫了形。
七皇子曾請旨特意去看過一回,本想好好嘲諷一番,但看到四皇子這個樣子又有些兔死狐悲之感,最后草草吩咐了下人幾句好生伺候的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在他走后,四皇子本來閉著的眼突然睜開,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都錯了。”
久違的陽光有些刺眼,于是,四皇子再次將眼睛閉上,任由剛照灑在臉上。
*
“舞女呢?”
“死了。”
“好好安葬了。”
“是。”
舞女本身就叫舞女,自被祁諶救起來學(xué)了舞藝后便一直叫這個名。
“毒是誰下的?”
“三皇子。”
“是么。”祁諶語氣里并不感到意外,像是早有預(yù)料。
“下去吧。”
“是。”
房里再次寂靜起來,祁諶拿起筆在案桌的紙張上隨意畫了一筆,一道紅色的墨水在白紙黑字的紙上很是顯眼。
只見未干的紅色墨水下方隱隱透露出黑色的人名——
大皇子,明辰
四皇子,明琦
一筆劃兩人。
深夜,顧綰躺在床上又開始做夢,夢境猶如沼澤,拉她進(jìn)去深不見底的泥濘,掙脫不得——
大雨漫天而下,祁諶一身的黑衣,手握一把青光鋒利之劍,揚(yáng)手起落之間將一人腦袋斬落于地,狠辣到令人膽寒。
鮮血混合著雨水濺了男人一身,但因為是穿著黑衣的關(guān)系,反倒不能看得太清,只隱約讓人感覺衣袍或許太過濕濡了些。
男人面不改色地擦拭著劍身,周身冷冽,只有在身旁人問著話語時才偶爾點個頭,以示贊同。
忽而,男人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帶著戾氣的眸子直接朝著顧綰所在的方位凝視著,讓顧綰一驚,畫面也隨之一轉(zhuǎn),換了個場景。
——場景之下大雪彌漫,她仿佛有了身體一般,行走在白雪皚皚之上,一步一個腳印。
很快,她到了一處房門前。
顧綰認(rèn)得,這是祁諶的書房。
意識很清楚,但身體卻有些不受控制。
顧綰推開門,直視坐于案桌之前的男人。
顧綰與祁諶對視良久,片刻后,她的耳邊想起了她自己的聲音。
“求你,救救……”
“……”對面的男人沉默不語,猶如一座石象。
“最后一個……你出手……”
話語模模糊糊,讓顧綰聽不太清,像是有人特意拔了天線,讓顧綰接收不到信號。
男人依然不曾說話,而顧綰這具身體也像是絕望了一般,轉(zhuǎn)身向著原路返回。
眼睛里的淚水順著消瘦的臉流到了嘴里,又咸有澀,讓顧綰不自覺的心中泛酸。
身體走到一間冰冷的房中,顧綰緩緩躺上床榻,感覺周圍的寒氣似乎能將她的思維都給凍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