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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凱文回來了。”陳忱笑道。“小喻總是不承認她和劉凱文的事情。”
賀時唯看著喻小榕,腔調柔和:“我還沒聽你說過。”
喻小榕看了看女領導,道:“這個就不細說了。是的我可能會很快搬走。”說完便說不吃了,要回房間去了。
沒半小時,賀時唯發來微信邀請一起吃飯。喻小榕便推托不去,實則已在打包行李。
Kevin交托了個任務,在國貿那邊找個房子以便他去電視臺實習。喻小榕便一邊給Kevin找著一邊也給自己找著。沒多久,看房子預約好了,行李也打包了好些。
十點多,賀時唯發來微信:“開門,密碼忘了。”
喻小榕開了門,這人渾身酒氣,雨后山泥一樣涌入屋子里。“脫鞋、脫鞋!”喻小榕扶著他,把他的鞋子踢掉。“這是喝了多少?”
“好多人一起喝。”賀時唯輕聲說,將自己埋在沙發深處。
“哦,我還以為你要將她倆其中一個帶回來呢。”喻小榕給他遞過去一杯水:“我都洗刷好了準備不出去了。”
“我也不是那么隨便的人。”賀時唯抱著抱枕,雙目明亮。
笑死人,他不隨便難道她喻小榕隨便?罷了,江湖再見吧。
“是哦,是哦,男孩子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喻小榕叉著腰看著他,看起來死不了,不管了。“肉身圣殿,好好愛惜。”
“她當時也這么說的。”賀時唯笑道。“可是……”
喻小榕八卦之火燃了起來:“她說啥了,然后呢?”
“后來,沒有后來了。”賀時唯道。
喻小榕坐在他旁邊。哀愁從他略為怔愣的雙目彌漫出來。“她死了?”喻小榕問。
“死了倒好,她在倫敦。”賀時唯冷冷一笑,看著喻小榕:“昨天還和我說她快結婚了。”
喻小榕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真如一個雨夜后巷的孤貓。三十好幾的人,此刻竟脆弱得一觸即碎似的。問多了仿佛會刺痛他的心神,喻小榕便說:“過去都過去了,一別兩歡,各生歡喜。”
所有的一切都是過眼云煙,想必這個32歲的男人比她懂得多,人總要往前的。
賀時唯道:“她讓我原諒她。但是,做不到了。”
喻小榕登時心下一軟。“都過去了,move on 吧。”賀時唯仍抱著抱枕默然地睜著眼睛。
“世界不會因為這點事兒停止。你和我,都只是普通生物……沒有終點的愛情有它自己的壽命,我們說緣起緣滅,但人生終究是孤獨的行程。”
賀時唯轉過臉去看著她。二人坐得近,他看到喻小榕的長睫倒映在臉蛋上。“人孤獨得太久,也很煎熬。”賀時唯道。
“你,能不能不搬走?”他問。
喻小榕看著他的雙目——他什么時候變得這樣稚氣的?這樣想來,她才想起來她從未仔細打量過賀時唯。他眼睛總是睜不開,今天也是,一副迷茫的模樣。雙眉又長又濃,胡髭下的白凈窄臉透著紅,顯然是酒后的顏色。
“為啥喝那么多呢……”喻小榕挪開眼睛。
“喻小榕。”賀時唯挨過來。
喻小榕耳朵熱得要死,她轉過頭去:“你不孤單的。那么多人對你趨之若鶩。”說著站起來往房間走去。
賀時唯看著她落荒而逃,眼中迷茫的霧氣忽地散去,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