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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心捂著自己的大腿,扶著墻站了起來,腳一軟卻又跌回了戴芥彌的懷里。戴芥彌沒有反應,呼吸卻越發平穩。許牧心掙扎著爬起來,把戴芥彌往自己背上帶,掛著醫療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這一路上敵人似乎都被清理干凈了,他一個對戰方都沒有看見,只有他背著不省人事的傷員在斷壁殘垣上一瘸一拐地走。戰火聲正在遠離,許牧心忍著劇痛往前走,傷在大腿上真的不好,他能感覺到腿上的傷口崩開了,血滲了出來,一股粘膩感。為了止血繃帶綁的很緊,周圍一圈的嚴重燒傷也被包裹了進去,刺骨地疼。許牧心額頭上滲出冷汗,他不得不停下來,重新包扎,然后上路,等著傷口再次崩開。
怎么回事,為什么戴芥彌反而開始降溫了,這不科學。許牧心昏昏沉沉地想,陽光實在有些刺眼,照得他目眩。越疲憊,思路越不受自我控制,他想起了出發之前窩在被子里看的那厚厚一沓的論文,全是戚岱的論文,他做了各種研究,想要解開哨兵和向導之間的連接,看上去特別反自然反人性,可奇怪的是研究所讓他把那些研究繼續了下去。當然這些研究幾乎沒得出什么結果,大量的結論是“存在一定的相關性,但是相關性不明顯”。許牧心越看越絕望,最后把ipad甩到桌子上,蒙頭,卻依然睡不著。
誰能想到自己在一天之后就開始進行相關實踐呢。許牧心大腿根抽痛,呼吸幾乎跟不上節奏,全憑一點慣性讓自己機械地往前走。
沒有任何文章中提過哨兵狂躁癥在無向導干預的情況下不增反降的情況,許牧心不能理解,于是更加擔憂。只有把他送到后方醫院去觀察……可能是體內失血引起的并發癥反而抵制住了狂躁癥,但是這種情況豈不是更危急了,他甚至沒有檢查過戴芥彌的內臟損傷就這么貿貿然地把他背起來就跑,不對自己應當是檢查過的……各種思緒堆積在許牧心已然過載的大腦里,纏成一團,難以梳理,他干脆任由想法堆在那里,一心一意只顧跑路。
反正也沒有多遠就到了……到了,就有人能疏導戴芥彌了……
許牧心的視野開始模糊。他以為是陽光過于眩目,站定,用力眨眨眼。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滴進他的眼睛,他卻快要沒有力氣抬手擦汗了。戴芥彌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規律深沉,就像是陷入夢鄉一樣。
這不科學……就在前面……我好像看到了后方……
為什么遭遇戰要打這么久……怎么還沒結束……
快到了……快到了……
好累。跑不動了。好困。好想睡。
許牧心跌了一跤,連自己帶背上的人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意識卻越來越模糊,太累了,又痛又累,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腿也抬不起來了,背上的人好重,壓得自己已經喘不過氣了。
他隱隱約約看見前方帳篷里面有人沖了出來,可他什么都看不清。眼前一片慘白,漸漸地,影子消失了,光也消失了。
(作者有話說:明天完結)
22~23(完結)
22
許牧心創造了一個奇跡。
他是第一個在無向導輔助下治愈哨兵狂躁癥的普通人。
在往常的記錄里,在無向導干預的情況下,哨兵狂躁癥通常會在20分鐘內從潛伏期到徹底爆發,陷入嚴重五感紊亂,無差別攻擊至死亡。但是普通人許牧心背著專屬向導死亡的哨兵戴芥彌穿越重重戰線,把他從前線轉移到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