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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箭所向披靡,任何人都難以在你的箭下逃過癡迷。我信仰你,我供奉你。偉大的神明,請用你的箭穿過我心上人的胸膛,與我的心一同串起,請庇佑我們能在無邊的生命長河里尋找到愛戀的黎明。讓我們能一起共度互相愛戀著的每一個朝夕。
——《小愛神頌歌》
“請問,美麗的圣女,是在這個神廟嗎?”一位老婦人佝僂著身子,顫巍巍地拉住了路過的一位行人。行人被攔住,沒有生氣。他謹記圣女的教導。他微笑著,學著圣女一樣,溫柔地回答老婦人,“是的。她就在此地。”
老婦人得到答案,顫巍巍地道謝,走上了石板修成的小路。老婦人是喬裝過后的厄洛斯。因為他很好奇,這位人人贊美稱頌的圣女,到底長什么樣。
來神廟的人很多,已經排起了長隊。圣女就在隊伍的最前方。她端坐在椅子上,為每一個前來的人傾倒圣水。
圣女好神秘,戴著一塊面紗。遠看,竟然只能看見她那雙溫柔如同秋水的雙眸。厄洛斯來得算晚了。隊伍里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厄洛斯是隊伍的最后一個。
隊伍前進得很快。不一會兒,厄洛斯就走到諾米娜面前了。他偽裝的是位上了年紀的老婦,為了不出破綻,他盡量行動緩慢。
諾米娜送走他前邊一個人之后,起初是垂著頭,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她抬起了頭,睜開了那雙紫色的眼眸。
少女的睫毛纖長卷翹,眨眼時像一把紗扇。她眼眸中的瞳孔精致,如同寶石一樣奪目。幾乎是瞬間,厄洛斯就被攝住了心魂。
“婆婆,您還好么?”少女看到老婦人站在原地,遲遲不上前來,少女皺起了眉頭,站起身,走到老夫人的面前,攙扶著老婦人。
“一路走來您辛苦了。很累吧,我讓侍女為您拿來一張椅子?!鄙倥穆曇羧崮鄹侍?,如果硬是要用一種東西做擬,厄洛斯覺得用世上最甘甜的蜂蜜應該差不多可以形容。
少女白皙的臉蛋上覆著薄紗,遠看看不到她的五官,近看,她精致小巧的五官若隱若現。少女的紅唇嫣紅,隱在薄紗后,只留一個淺淺的輪廓,卻也足以讓厄洛斯的心口發燙。
少女的手輕柔地挽著厄洛斯的手,他的心神在少女靠近,出聲的那一刻就被奪取了,直到諾米娜攙扶他坐上椅子,他才回過神來。
他的臉發燙,如果不是做了偽裝,現場的人應該都能看到他紅的滴血的臉。
他坐到椅子上后,和諾米娜靠得很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拄著拐杖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謝謝你,好心的圣女。”他轉著眼珠子,試圖找到來時想好的劇本,可是一想到那張臉,那溫柔甜美的嗓音,他的大腦就一片空白,“神明一定很愛你。”
諾米娜一笑,厄洛斯抬起頭,神思就陷進了那像秋水一樣的溫情里,無法自拔,“婆婆想向神明祈求些什么呢?我可以代您轉達?!?
終于,厄洛斯想到了之前擬好的劇本,他顫抖著手,從自己斗篷之下拿出了一只奄奄一息的毛茸茸。諾米娜雙手接過,厄洛斯將手放在那坨毛茸茸上,撫摸著毛茸茸,“這是我從前進山撿到的小動物。他很靈動可愛,他陪伴我度過了很多艱難孤寂的時光。但是他最近病了。我去問了醫師,醫師也沒有治療的方法。我聽說將他放在圣女的身邊,由圣女親自撫養,他就會好起來。”
老婦人的面色變得惆悵悲傷,她似乎哽咽了,眼底泛出了淚花,“我知道我即將結束在人世間的旅途,就要回到神明的懷抱了。我在這世間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了。如果可以,請圣女一定幫幫我,救救他。我會感激你的,在我回到神明身邊之后,我一定會向神明訴說你的好意,你的善良,讓神明再多給予你一些愛意?!?
說著說著,老婦人竟然落下淚來。諾米娜將那坨毛絨絨放在腿上,讓他的頭挨著自己的小腹。諾米娜用空出來的手拿上了手帕,為老婦人拭淚,“請不要難過。我答應你。我相信神明一定會賜福于這么可愛的生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