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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顏當(dāng)即正色起來, 開始和他講述:“我和師兄來到這里本是為了邪道盛會里的機緣, 但意外之中,我發(fā)現(xiàn)了青玉宗的蹤跡,而后從拜血教的一位嫡系弟子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她說……”
她把憐丹說的又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其中‘無暇中期’改成了‘無暇高期’,末了還道:“當(dāng)然,我無法確定這消息的真假,不過我們掌教說,拜血教主年紀(jì)很大,實力不低,如果是他親口說的,是有幾分真實性的,我想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是真的,我們和您都會有麻煩,所以才斗膽請您來一趟。”
夏侯桀平靜聽完,順勢看了眼掌教,把掌教看得內(nèi)心一跳。
喬顏這個混蛋玩意兒,又把鍋往他身上甩。
收回視線,夏侯桀繼續(xù)注視喬顏:“你說的有些道理,既如此,想來你已經(jīng)有了謀劃。”
“是的,只是需要您援手一二。”
喬顏嘴上客氣,心里卻有些詫異。
夏侯桀的態(tài)度有些怪,不是太不客氣了,而是太客氣了!
這位陛下可不是什么善茬子,從前和她做交易沒有一次吃虧,今日到了這里,竟沒追根究底地問,她一說就同意了,這不符合夏侯桀的性格。
只是喬顏左思右想也不明白他這么做有什么好處。
倒是夏侯桀見她一時不說話,皺眉催促:“說話,傻了?”
“哦哦,好的,是這樣的,我是這樣想的。”
喬顏回過神來,依然熱情地為他講解,只是心中依然有些疑竇存在。
夏侯桀面色冷淡聽著她的計劃,偶爾點頭:“還算你有幾分靈智。”
可其實這位陛下一開始根本沒打算聽喬顏的計劃。
他為一尊帝王,還是上古時期的皇朝統(tǒng)治者,敢問哪位帝王喜歡聽別人的計劃,他一開始來此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探查完此事真假,若喬顏騙他,他還要教訓(xùn)一頓這小子再走,若是真的再另做打算。
然而來這里的路上,他遇見了一個人。
或者說是對方是特地等在他必經(jīng)之路上,那人就是他這段時間最不想見到的人——仙羽道君。
原本還在驅(qū)仙門養(yǎng)傷的仙羽道君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宗門,夏侯桀正好遇見他。
喬顏和掌教并沒有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仙羽道君,不想讓他為這件事勞神,可實際上喬顏離開驅(qū)仙門,去往邪道盛會之地,雖然有陸飛羽同行,但師尊又怎能放心得下?
這屆邪道盛會有一位半步無暇的邪道強者,若那位出手,喬顏十死無生,連救援都來不及,雖然那位無端不會對喬顏出手,可到底有這份威脅在,所以他們一出門師尊就跟上了。
喬顏感覺到不對、勾搭上憐丹、以及聯(lián)絡(luò)夏侯桀、把掌教喊來,這些事師尊都看在眼里,只是他并沒有顯露身形。
對于一個修者而言,只有經(jīng)歷磨難才能成長,身為師尊他不該過于溺愛,可身為心悅之人,他又舍不得喬顏真面對生死危機,只能隱藏蹤跡,默默護(hù)道。
這一點掌教都不知道。
夏侯桀來這里晚了一些,就是因為路上遇見了仙羽道君,或者說仙羽道君特地在路上攔住了他。
陛下和師尊是有合作的,雖然喬顏上次沒聽懂,但也知道他們合作的內(nèi)容是一份記憶,和師尊幫夏侯桀重構(gòu)‘皇朝根基’,只是這一次沒打起來,仙羽道君和夏侯桀‘交流’了一陣,這才有夏侯桀一來就問喬顏計劃,并未追根究底這件事。
否則喬顏恐怕還要花上一些時間來說服他。
這一點除了夏侯桀在場無人知道,喬顏雖然心里疑惑,可因為目前青玉宗的事更重要,她也沒多想,很快就將之拋在腦后,先把自己的計詳細(xì)說了一遍。
拋開夏侯桀看她不順眼這一點,其實‘陛下’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小子確實有幾分智謀,哪怕沒有仙羽道君與他的‘交流’,他恐怕最后也愿意試一試,畢竟青玉宗有沒有無暇高期的修者對他來說確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哪怕是無暇中期,也是巨大的威脅。
幾人商量完,見掌教和陛下都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喬顏露出愉快笑容。
“好了,麻煩兩位長輩了,其他的瑣碎之事就交給我吧。”
掌教皺眉:“瑣碎之事本座來安排就好,你最好不要親自涉險,喬顏,你要是出什么事,比這更麻煩。”
“師伯,您來安排太遲了,等您的人到了,也許青玉宗的人已經(jīng)開始行動,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還是越快越好,交給我,我去找憐丹,您放心,我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喬顏人雖然小,意志卻很堅定,也不等掌教再說些什么,已經(jīng)把事情安排得妥當(dāng),她看了眼院子外的天空,“事不宜遲,我現(xiàn)在就去找憐丹。”
掌教滿臉的不贊同,可陛下卻露出一抹笑容,還罕見贊道:“不錯,我輩修者,就該能人所不能,一個邪道女修而已,朕相信你拿捏她易如反掌。”
他這話不是真心夸獎,主要是想看看某位道君見到自己的小徒弟勾搭別的女人是什么臉色——他方才已經(jīng)了解清楚了,喬顏這小子靠皮囊勾搭了一個邪道女修,還是邪道勢力里的嫡系。
“您夸獎了。”
喬顏微微一笑,臉側(cè)幾分微紅,少年羞澀,仿佛有幾分不好意思的模樣,一點兒也看不出她是準(zhǔn)備用美□□惑。
而因著夏侯桀這一插嘴,掌教便有什么想說的也不好開口了。
一是有外人在,到底不如自家人在一處,他不能那么肆無忌憚教育喬顏,喬顏如今也是個馭靈修者了,總得給這小子留幾分面子,另外他也忌憚夏侯桀。
一個無暇修者在身邊,多少有些防備。
于是喬顏順利得到了所有人的認(rèn)可,說定之后,她裝出鬼祟的模樣,偷偷離開了這處院子,按照憐丹師姐之前告訴她的位置,成功摸到了憐丹的住所。
感知到屋內(nèi)有人,悄悄倚上門框,喬顏以手抵唇,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個慵懶而英俊的姿勢,盡量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有磁性。
她的表情憂郁又深情:“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可我已等不到黃昏后,師姐音容叫我久久不能忘懷,此番唐突,但望見諒。”
里面的聲響停了一瞬,旋即門被打開。
毫無疑問,開門的就是憐丹。
只不過憐丹師姐面上笑容實在愉悅,甚至還有幾分捉摸不定的深意。
她媚眼如絲般看著倚在門框上的喬顏,聲音嬌媚道:“你這冤家,進(jìn)來吧。”
喬顏勾起唇角,從她身邊直接滑進(jìn)屋內(nèi)——然后她的笑容僵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