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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飛羽也不反駁,只面露笑容,有些揶揄看她。
喬顏神色一怔, 旋即咳了一聲, 挪開目光:“就算再親密的人也有自己不為人知的隱秘和私交, 更何況我和仙羽道君的關系還沒到那種程度, 我做的事只要沒有損害宗門利益, 只要沒有太大的危險, 也不必事事都要稟告吧?難道大師兄你去哪里歷練都會告訴師尊?”
這倒是實話。
陸飛羽聽此點點頭, “也罷, 雖然不知你從哪兒聽來的消息,不過邪道十年一度的盛會的確快開始了,只是和丹道盛典不同,邪道盛會為期一個月,我正有去意,你若想去,只要能得到師尊的應允,帶你去也無妨,當然,你可不能亂跑,邪道不比正道修士有規矩。”
劃重點——得到師尊的應允。
大師兄顯然明白私自帶她出去的后果。
喬顏先是眉頭微皺,很快又舒展開來。
她一口答應:“沒問題,大師兄你先做好準備,我到時候和你一起去,恐怕還要借你一個身份。”
不就是說服師尊?小菜一碟,喬顏覺得以自己的口才完全沒問題。
“好啊。”
陸飛羽依然微笑看她。
談完了正事,余下的氣氛就更松快了,喬顏又留在他這里喝了幾杯茶,閑扯了幾句同門之間的軼事,聊到正午之后才意猶未盡地回了升仙閣。
仙羽道君之前交代過要幾日才能回,于是喬顏也沒進閣樓,只在自己的房間里打坐休息。
白日練習劍法,夜晚打坐休息,幾日時間已經足夠她在腦子里過了無數遍說辭。
只是喬顏一連等了三天仙羽道君也沒回來。
直到三天之后,掌教來找她。
師伯進了房間第一句話便是:“你師尊去哪兒了?”
喬顏來不及迎接他,聽見這話詫異道:“您不知道?”
“廢話,本座知道還來問你?”
掌教一點兒沒客氣,直接在她房里唯一一張檀木椅上坐下,他面色看上去有些煩冗,語氣倒是還有條不紊。
“你師尊到底去哪兒了?去哪兒不說,本座給他傳音也不回,好歹也是宗門的元老,真當宗門是我一個人的?你小子知道我這幾天多忙嗎?”
喬顏更加詫異了。
“您都聯系不上我師尊?”
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她又道:“我也不知道師尊去了哪兒,他離開時只說要出去一趟,興許要幾日,我還想去問您呢,我有事要和師尊商量,這都三天了。”
“我認識你們師徒,真是積了八輩子的德。”
掌教暗罵了聲,見她也不知道仙羽道君的去向,知道再說也無用,便立刻要起身離開。
喬顏神色有些懵地將他送到門口,還沒行禮便突然感覺到自己儲物戒中有異樣。
她拿出來一看,是傳音符。
掌教還沒離開,也看到了,見此罵著開口:“肯定是你師尊,天殺的,有了徒弟忘了師兄,怎么就不想著給我傳個音?出去也不和我說,我真是欠了你們……”
他還在念叨,喬顏自己激活了傳音符。
里面并不是聲音,而是一段文字,而且那枚符文也不是來自仙羽道君。
喬顏只感知了一下面色就有些詭異起來,她輕咳了咳,并沒有將傳音符里的內容公之于眾,只抬起頭同他說:“不是師尊的傳音,要不您回去等等?也許師尊就快回來了。”
“你小子別和我打馬虎眼,誰的傳音?表情這么奇怪。”
掌教可不是那等小年輕,一眼就看出喬顏表情不對,心里清楚恐怕和仙羽道君有關。
喬顏沒有給他看傳音符,而是重新收進了儲物戒,她道:“誰的傳音您就別管了,不過師尊應該快回來了,您別瞪我,就是道侶之間還有自己的秘密呢,我有點自己的秘密也很正常吧。”
“哼,你小子一向鬼鬼祟祟的。”
掌教沒有強行要看,只用不滿的目光剜了她一眼,興許這段時間確實很忙,他沒多說,拂袖而去,離開時還留下一句話:“你師尊要是回來了,讓他來找我,真是沒天理。”
直到他走出升仙閣,喬顏才微松了口氣,重新拿出傳音符,仔細看了起來。
給她傳遞消息的的確不是仙羽道君,而是一位久違的大佬——夏侯桀。
夏侯陛下許是心有怨氣,字里行間充滿了難以紓解的不滿。
通過他的描敘,喬顏這才知道,仙羽道君這幾日竟然不是出了遠門,他去隆山秘境找夏侯桀了。
兩位大能在無人知道的情形下大戰了三天三夜,用‘陛下’的話來說就是戰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空間碎了一大片,最后勉強打成了平手。
當然,喬顏對此表示懷疑,真要是平手,夏侯桀不至于怨氣這么大,不過前因后果他倒是說得很清楚。
仙羽道君與他做了一個交易,他付出了沖擊創界境全過程的經驗記憶,而仙羽道君答應幫他重建夏侯王朝,重筑道基。
這個‘重建夏侯王朝’和喬顏曾經說的可不是一個意思,涉及到無暇境大能,喬顏也不太了解,但想來能讓夏侯桀答應的條件不會只那么簡單。
至于‘陛下’給她傳音,一半是語氣不太好的斥罵,一半是有些深意的告知,興許他還在打著什么壞主意,因為輸給仙羽道君想在她身上討回。
喬顏倒是不在乎這一點,只是看完他的傳訊,她內心突然更多了些緊迫感。
師尊本就是天縱之資,現在還這么努力,和她約定完就去找夏侯桀詢問沖擊創界境的經驗,雖然她沒看見兩人的對戰,也可以想象其中激烈,三天恐怕是生死之戰了。
雖然激勵仙羽道君修道本就是她的初衷,但師尊的做法還是超出了她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