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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葛紅,看來是前世的緣分提前了,初迎都替他們高興,上一世兩人生活得挺好,相信這一世也能生活得好。
初迎現在還不認識葛紅,但她前世認識,對她有所了解,不過還是頗感興趣地問:“聽說你們是同學?是怎么走到一塊兒的,是媒人介紹嗎?”
葛紅父母都是老師,她自己也是小學老師,上一世多次評優秀,但平時跟人聊天顯得有些靦腆,聽初迎這樣問,唇角含笑臉整個紅透。
吳朝暉笑著說:“你們看她不好意思了,我們是高中同學,上高中的時候她總躲著我,見到我就繞路,我還以為我多招人厭呢,沒想到她是暗戀我,等我跟李綠苗分了之后她就找我表白,見過家長雙方父母也都滿意,我們這才在一起。”
初迎笑道:“葛紅膽子還挺大的,值得學習。”
葛紅也笑:“我知道吳朝暉有對象,突然有天聽同學說他們鬧掰了,我思索了好幾天,終于鼓起勇氣去表白,這一表白把我一輩子的勇氣都用光了。”
吳朝暉看向葛紅的目光很柔和:“我都想不到李綠苗是這種人,以前也有各種蛛絲馬跡,是我心大不會往不好的方面想,要不是葛紅,我都不想找對象了。你說你以前要不那么靦腆,我跟你也不至于走彎路。”
葛紅抿著嘴笑。
方戩說:“既然知根知底,你們倆跟父母都滿意,那就好好過日子。”
吳朝暉父母都在公安系統工作,分的房子是三居室,只住老兩口跟他們一家三口的話足夠,但上一世李綠苗一直敦促吳朝暉分房好搬出去住,吳朝暉受傷,方戩把分房機會讓給他都沒留住李綠苗,就這樣分了是吳朝暉的福氣。
他們家是樓房,沒地方擺酒,就在飯店租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廳,男方家屬自行到場,出租車要去接新娘跟女方親戚。
女方家親戚少,也不講究排場,初迎跟初貳兩輛車就夠。
商量完結親的事兒,雙方各回各家。
兩個星期之后是兩人婚禮,兩人順利完婚。
他們結婚當天,吃席的時候還看到方戩他們同事,大家坐一桌他就打聽初迎的收入,初迎知道他蠢蠢欲動好好的檢察官不干想下海,于是模糊地跟他說投入大回本周期長。
這個同事下海后發現錢并不像預期中那么好掙,沒有公職之后原先刻意接近他的人都不像之前熱絡,他還找過方戩幾次想要跟他合作,都被方戩拒絕,后來他覺得自己做生意掙不到大錢,就去當律師,做得不好不壞,算是人各有志。
他對方戩開玩笑:“你媳婦說得保守,咱在座的沒一個比她掙得多,你媳婦掙這么多,你工資少沒壓力嗎,不想下海嗎?”
方戩搖頭:“工資多少都是按保準發的,我不想,怎么你有想法?”
同事當然不會明確表態,笑著把話岔了過去。
初迎覺得上一世除了房子的事兒,他們其實過得挺好,都有熱愛的工作并干到退休,不過方戩比她強得多,她只是個拿過很多獎得到過很多次表彰的普通司機,可方戩是在區檢察院院長的位置上退休。
吃完席回到家,初迎跟方戩說:“你可不要受同事攛掇考慮下海的事兒,咱家不用你掙錢,你就好好工作就行。”
方戩拍拍她的肩膀:“你現在考慮的事情可真比以前多,我看那同事有下海想法,我不會,我就想做好本職工作。”
初迎笑道:“那就好,我百分百支持你工作。”
——
今年過年,方晉北一家三口要回來探親,老兩口早早就開始準備。
說是準備,像姜鐵梅這樣摳搜的人也舍不得添置張床,初迎跟她說買張折疊沙發,等他們回來當床用,平時就當沙發,姜鐵梅不肯,就把大衣柜跟櫥柜拼在一起當床,好在這兩件家具厚度一致,不至于高低不平。
兩個柜子擺在客廳角落,再拉個簾子,就是他們的臨時臥室。
至于老三家閨女方芳,跟小賦還有方芬擠床睡。
不過老兩口是誠心實意期待老三探親,早早就準備年貨,花生、瓜子、糖果、帶魚、豬肉不斷往家拎。
方晉北七五年十七歲下鄉,當時在姜鐵梅勸說下,他把方洪年費勁給他弄來的副食廠的工作機會讓給姜紅兵,他在家待業,后在街道辦勸說去內蒙古當知青。
當時他在農場的工作是放羊、清理羊圈,結果患上了鉤體病,這是一種人畜共患病,有傳染性,可導致失明、失聰、腦癱。
開始的時候他以為是小病沒跟家里人說,等后來病嚴重了他以為自己要殘了死了,在農場做飯的姑娘娜賀雅不顧傳染風險,帶他尋醫問藥,細心照顧,在他病痊愈好對姑娘心存感念,倆人結婚。
知青大回城的時候姜鐵梅當然也想讓二兒子回城,可他岳家只有兩個女兒,一個已經遠嫁,岳母身體不好,想把女兒女婿留在身邊,這才沒有返城。
看初迎整理小孩衣服,陶芋問:“你要把小賦的舊衣服都給方芳?”
初迎點頭:“是啊,又不生二胎,這些衣服留著干啥,我都挑的七成新的衣服,太舊的都給媽納鞋底用。”
陶芋正想著把方芬的舊衣服也給方芳,這樣顯得她這個大嫂熱情好客,就聽初迎加重語氣,口齒清晰地說:“不過老三畢竟大老遠回來,我不會全給人家舊衣裳,我已經給方芳買了好看的小衣裳。”
陶芋:“……”她才不想花錢給方芳買衣裳。
該怎么辦,初迎給買了衣服就會顯得她小氣。
姜鐵梅本來樂呵呵地置辦年貨,去了大兒子臥室一趟,出來就黑了臉。
陶芋愛美,她的雪花膏、香粉、頭油甚至眉筆、口紅都擺在梳妝臺上,這回她去發現梳妝臺上干干凈凈,這些東西全沒了。
老太太精明得很,一下就能猜出來老大媳婦是擔心老三媳婦來了會用她這些東西就提前收起來,老太太立刻就生氣了,老三媳婦啥時候用過她的東西,需要這么防著!就她是城里人,她肯定把人家當成想要占便宜的鄉下土包子。
她特意去老二臥室看了一趟,初迎也有雪花膏香粉,人家壓根就沒藏起來。
老太太不高興,平時再摳搜也跑去供銷社給三兒媳婦買了瓶雪花膏,又一咬牙,還買了盒她覺得沒必要的香粉。
本來老兩口想坐公交車去火車站接三兒子,初迎把車開了回來說:“你們一塊擠公交不方便,我開車去,爸,媽,車最多坐五個人,你們倆去一個。”
聽二兒媳這樣說,老倆口都特別感動。
姜鐵梅心疼初迎的車,覺得多開點就多點損耗,再說要真按價錢算,她跑這么一趟得二十塊錢,再說還要誤工,她覺得初迎的時間值錢。
可初迎特別大氣,一點都看不出摳搜心疼車的樣子。
“你別去了,得耽誤你不少時間,你還是跑活去吧。”方洪年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