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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迎又對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老爸說:“初冬不想去上班,她有目標有毅力,復習那么努力,我媽沒長遠眼光,你好歹是老師,你也沒眼光嗎,你該支持初冬努力讀書,別兩口子一塊兒拖她后腿。”
初道分辨說:“我們這不是擔心她總考不上,白白荒廢時間嘛!”
初迎把隨身聽拿給初冬,初冬立刻開心起來,小心翼翼地捧著小巧精致的隨身聽翻來覆去地看卻舍不得按下按鈕,她說:“還有這種高級貨,我都舍不得用,我怕用壞了。”
初迎說:“拿它聽英語方便,你這么努力地復習,一定能考上大學,積極備考,放松心情。”
初冬很感動:“三姐是唯一一個支持我考大學的人,我一定努力爭取考上,三姐我好愛你。”
陳秀鐲哼了一聲:“你們聽聽這丫頭怎么說話,一點正形都沒有。”
初迎千叮嚀萬囑咐父母不要再提去工作跟找對象的事兒,讓初冬好好復習,得到他們倆的保證,初迎想要回家一開門,就看到探頭探腦往這邊看的鄰居柳大媽。
對方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她就盼著鄰居日子都過得不如她家好,笑瞇瞇地說:“初冬是不是又被罵了,你說她那么大個丫頭參加什么高考,又不上班又不找婆家成日價賴家里名聲不好。”
初迎勾起唇角,立刻跟她劇透:“大媽,別操心我們家,還是關心你們家鳳仙,她名聲那才叫不好聽,聽說她在燈泡廠里跟個有婦之夫鬼混呢。”
陳秀鐲驚訝的表情都掩飾不住幸災樂禍:“她柳大媽,不會真有這回事兒吧,怪不得鳳仙那孩子不愿意去相對象呢,那你可得好好管管。”
看著柳大媽臉上的笑紋變得扭曲糾結,初迎覺得重生回來知道每個人的命運真是太爽了。
“你們造謠。”
“你去燈泡廠問問。”
陳秀鐲逮到機會可得使勁說:“柳大媽,你還不知道這事兒啊,要是讓鄰居都知道了得戳你們全家脊梁骨。”
柳大媽臉色灰敗又驚又氣,壓根就說不出話來,跺著腳轉身往院外走去。
屋外這么大動靜,閑的沒事兒的鄰居就出來看熱鬧,初冬也趴在窗口往外看,她知道她媽跟三姐都在維護她,她的家人太好了。
等人走后,陳秀鐲問閨女:“是有這回事吧,咱們別造謠。”
初迎篤定地說:“當然有。”
大雜院人多嘴雜,有鳳仙墊底,大家的火力就會集中到風仙那兒,初冬就能安心備考。
——
趙建軍本來想每天跟初迎結款,但初迎覺得麻煩,說一星期結款就行,在對方看來,就是初迎完全信任他,這讓他很有主人翁精神愿意多跑幾趟。
這是趙建軍跑出租的第四周,平均每天的收益有一百六十七,比她自己都多。
初迎問:“你是不是接了大早上跟晚上的單,你可以正常上下班,保證休息。”
趙建軍驚訝初迎能猜出他接這些錢多的單,又有點靦腆:“你買這車花了不少錢呢,再說你給的工資又高,我多跑點早點給你回本。”
初迎又跟他說:“你接這些單也可以,但一定要保證休息,比如你晚上有單,下午就可以休息,不用加班加點。”
“嗯嗯,我知道。”趙建軍說。
他覺得再也沒有比初迎更好的老板,真比開大車強多了,開大車就是沒日沒夜地跑。
——
話說付翠芳受夢境指引連做幾件荒唐事兒后,兩口子可過了一陣安分守己努力攢錢還債的日子,當然,去找寡婦干架那事兒不算。
正費勁心機找致富出路,他們才后知后覺得知初迎開上了個體出租。
她又開始做怪夢,從夢境中得知,八九十年代開出租是最賺錢的時候,更別說開個體出租。
付翠芳扳著手指頭算了又算,算出的數字讓自己驚訝,她說:“初迎他們開個體出租一天至少能掙一百。”
姜紅衛覺得媳婦雖然干過不靠譜的事兒,但她有頭腦,思路靈活,不敢相信地說:“能掙這么多,相當于我們倆月工資?”
“可不是,現在打的的人多,出租車少,他們一天都能在路上跑,我說一百都是摟著說,說不定掙得比這還多。”
兩口子正愁沒有好的生意,一致認為去開個體出租是極好的生意,便開始積極去了解,想要學車、籌錢買車。
“學車,借錢,跟銀行貸款,跟所有認識的人借錢,我們也去買車開出租。”付翠芳為他們的未來指明出路。
但隨著了解得多,他們遇到一個晴天霹靂般的大麻煩,京城短暫發放個體出租營運證,現在已經不發了,口子很快關閉,據說拿到營運證的個體戶只有幾百人,每個能拿到營運證的都是幸運兒。
也就是說,他們錯過機會,沒有可能再開個體出租。
兩口子被打擊到蒙圈。
“不發就不發,那我們就去干別的。”姜紅衛說。
“你懂啥?”付翠芳白了他一眼。
按她夢里展示的情景,出租車司機給公司一天交兩三百份兒錢跟開個體出租差別大了去了,前者是給公司打工,后者給自己干,除去車輛成本跟油錢剩下的都是自己的,收入差別巨大。
每個司機都想要營運證,那么這證的價格就水漲船高,甚至能賣到二三十萬。
初迎竟那么幸運拿到營運證,她有兩輛車,那就是兩張營運證。
這是多好的運氣。
而他們,錯過了發財的好機會。
夫妻倆美夢破碎。
“聽說給初迎開車的趙建軍工資很高。”付翠芳說。
這天早上初迎開車到胡同口,意外看到姜紅衛跟付翠芳兩口子,看她的車開過來非但不躲,反而往路中間站,初迎放慢車速,搖下車窗沒好氣地說:“讓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