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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離之事與產業割離,也早與京城官府打好了招呼,力爭一兩日之內更換完畢。
也是南陽侯回侯府得急,從外院一路到內院主屋,并沒有細看這侯府中的擺設,隨后又被魏氏飛快地攆出了門,并不知其實魏氏早已將許多古董書畫擺設全收了起來。
魏氏看著下人們將收拾好的東西一件一件搬上馬車里,與蕭安說道:“如今咱們母女才是真的解脫了。”
就是蕭安還姓蕭,并不可能因魏氏的和離而脫離蕭家,然而魏氏卻不擔心南陽侯與林氏能擺布得了自己這個孩子。
唯一讓魏氏覺得不是滋味的是,自己這個孩子竟是被南陽侯忽略了個徹底,連半句關懷都沒能從南陽侯嘴里聽到過。
然而蕭安卻是早就等不及了一般,對于南陽侯府沒有半點不舍,一臉痛快地跟魏氏道:“母親,咱們新宅子里的鞭炮、柚子葉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這個吉日搬過去呢。”
南陽侯從來都不關心蕭安,蕭安對南陽侯也沒傻到會去想要南陽侯的關懷,對于能搬離南陽侯府,心中只有快活而言絕無不甘。
魏氏在心中輕輕一嘆,知曉自己虧欠這個女兒太多,只隨著蕭安的心意而去,一個已失去的丈夫如何抵得過自己懷胎十月又有虧欠的女兒。
因都在京中,就是將侯府搬個干凈,也不過那么兩三日功夫。
新進宅子之時,蕭安特地攙著魏氏垮了火盆,用柚子葉沾水洗了身,宅子外面放了好兩千響的鞭炮,讓鄰居們都看了回熱鬧。
魏氏住進了新宅子,面上的笑容比在侯府里的還多,她已與南陽侯和離,去官府備了案,剩下的誥命也早寫好了請罪書讓景王妃遞給了皇后陳情,如今之后她雖是孤身一人,然而卻是一身輕松。
就蕭安瞧著也有些奇怪,還以為因為和離自己母親會難過許久,她還準備了許多想要彩衣娛親,哪知道魏氏自己就讓自己每天過得輕松無比,不是看兵法書籍就是擺弄沙盤,比在侯府之時歡快得多。
就景王妃派來的婆子見到魏氏如今這般模樣,也連連稱奇的回王府回話去了,王妃的生母過得這般好,她們這當下人的還用打聽個甚。
等魏氏和離的事情終于瞞不住走漏了消息出去,在京中也引起了極大的風波。
有人可憐魏氏辛苦二十年,一遭為人挪位;有人覺得林氏有功于天下,本就當為正妻,魏氏娘家造反身份不配,理當讓賢;又有人覺得不論魏氏娘家如何,罪不及出嫁女,且魏氏還生有皇子妃,這南陽侯真是被女色迷了眼人都糊涂了。
只住在京郊的林氏從南陽侯嘴里得知魏氏的離開竟是帶走了南陽侯府京中的產業,心中暗恨不已,但想著自己手里捏著南陽侯的產業也不少,勉強壓住了火氣,面上道:“夫君做得沒錯,本就是我們有錯在先,若能讓姐姐過得更好,那點產業也算不得什么。只府上差的,咱們再慢慢置辦就是。”
南陽侯不曾想這一回林氏竟這般通情達理,半點也沒生氣,也滿意的點頭,覺得林氏其實心胸也不似以往認為的那般小。
京中不比邊關,林氏能懂得改變,也算是一件好事。
只是當林氏聽說魏氏竟是連南陽侯府上的一草一木都搬了個干凈,更不消說家具古董書畫一類,頓時有些坐不住了,偏偏自己之前也開了口說無妨,只得有些憂愁地與南陽侯道:“夫君,魏姐姐要帶走侯府京里的產業無可厚非,這些年姐姐在京中為夫君打點也不易,那本也是她應得的。然而南陽侯府里的其他東西,桌椅書畫花草樹木也被搬了個干凈,卻是個什么意思?不說南陽侯府百年基業,許多都是祖上留下來傳與子嗣的,卻不是姐姐的嫁妝,想要點子產業傍身那般簡單,就說是那些花花草草古董擺設都拿了個干凈就留個空蕩蕩的侯府像個什么話?”
也是沒想到魏氏有那般手段,不過兩三日就將東西搬了個干凈,京城侯府她布了那么多年的眼線竟然沒傳出給她半分信兒,不然她也當告知南陽侯派人去攔著。
南陽侯也沒想到魏氏動手那么絕,不只連府上的庫房都沒放過,更是連園子里的花草都一毛不剩,著實有些讓人覺得魏氏怕是早有算計,然而東西搬也搬走了,自己當初也寫了字據,竟是半點也怪不得別人,只得捏著鼻子認了,對于林氏這暗地里的指責只在心里覺得悶氣,不耐煩道:“之前不是就與你說道要留給兩個孩子的?你生的是我血脈,難不成旁的兩個就不是了?你手里捏著的銀子,哪是侯府里能比的?”
到底又開始嫌棄起林氏眼皮子淺起來,覺得以往也沒發現林氏是這般計較的人。
說起來魏氏比林氏年長幾歲,然而面容卻相差不多,要真論好顏色,一直呆在邊關風吹日曬十余年的林氏反而比不上魏氏養尊處優的膚色白嫩與細膩。
林氏是靠著衣著扮出來的嬌嫩與俏麗,而魏氏卻是從股子里散發出的高雅與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