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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林氏跟自己的時候,說過不愿為妾,是自己花言巧語哄騙了她,這些年也只能讓她一直呆在邊關,不讓她面對魏氏,就假裝是自己唯一的妻了,如今他已經將人帶回了京城,就是打算給林氏母子該有的名份。
但魏氏卻是自己初經人事之時第一個心動的女人,不說當初與自己琴瑟相和時的情義綿綿,就是后來因身邊有了林氏兩人感情日漸淡薄不再有錦書系情,然而從京中到邊關卻還是有聯絡,他在邊關能及時得知朝中局勢,少不得有魏氏傳信且在旁注解,這也是林氏比不上魏氏的地方。
說到底,在南陽侯心里,是兩個女人都舍不得的,也只是被林氏逼到了如此境地,此時他倒有些怨恨林氏不知分寸起來。
魏氏等著淚冷也沒等到許多年前時一般的安撫,便知這人與以往是真真的徹底不同了,再抬頭看向南陽侯時,心中的算計便不再那般猶豫,只按著自己的心思道:“你我自幼相識,我是怎樣的人,夫君自也清楚。如今林氏陪著你出生入死十多年,又與你生了唯一的兒子,就算是為了兒子能正大光明的繼承侯府,你想要給她一個名份,也并不奇怪。”
“君子有成人之美,你我結縭二十余年,自也有恩愛之時,我又焉能看著你為難。”魏氏指了指桌上的和離書,“如今我已備好了和離書,也請中人見證,只用你簽字畫押即行。自此之后,婚嫁各不相干。也愿夫君與林夫人日后夫妻相愛,兒孫滿堂!”
南陽侯在回京之時,一路想的都是如何尋到理由休妻或是和離,然而沒想到魏氏竟會自己提出來,此時本心中就猶豫不決,再拿起手中的和離書來看到最后抖著手,一臉不忍道:“夫人你……”
好似接受不了自己會被魏氏先舍去,自己的忘恩負義就不是一般。
魏氏將一切都放了開來,心中郁郁不再,一臉坦然地對南陽侯道:“若是你休妻再扶正林夫人,到底也與林夫人名聲有礙,且還要與景王妃的名聲作想。倒不如和離了,別人也不好拿林夫人說嘴。你我夫妻一場,我是都盼著你處處都如意的。”
這般善解人意的夫人,甘愿為自己守在京城二十余年,為自己應酬京中的事宜,南陽侯那心就算是鐵打的,在此刻也心軟了,況這人向來自詡深情,此時只把心都偏向了魏氏,早忘了林氏一早的耳提面命,只把和離書一放,就下定了決心,握住了魏氏的手,“夫人,這些年辛苦你了!”
魏氏卻是搖頭并不居功,“你我夫妻一體,這些都是為妻該做的,夫君說感激卻是在妾身的心上捅刀子,將妾身當作了外人。”
南陽侯握著魏氏的手,想著林氏時不時的邀功逼迫,覺得她是真比不上魏氏,就道:“夫人盡管放心,林氏此回就算是誥命與夫人平齊,日后她進府了那也是她是妾你是妻,誰也改變不了?!?
林氏的好他也知道,然而比起魏氏的識大體,以大局為重而言,到底有些小女兒心態了,侯府當家夫人到底還是魏氏更為合格。
可我憑什么要呆在這府里,看著你們這對狗男女恩愛,等著百年后那個賤種繼承侯府,只當我在京中為你打理好的一切便宜一個賤人?
或者沒臉沒皮一般跟著一個下賤的女人爭寵,彎腰伺候一個不值得的男人?
天下就沒這般的好事兒,魏氏心想。
“夫君。林夫人深愛于你,才愿意陪你一道出生入死。她在乎的不是誥命,是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沒有人比女子更了解女子,妾身知道她心中最想的還是正大光明的成為你的妻,可以與你并道而行。我也知道林夫人心中的愧疚,她住在京郊不愿意來看我,必然是覺得搶了我的夫君心中有愧,不敢貿然冒犯。若是夫君將林夫人接進府中,日日面對著我,她心中要如何想?”魏氏道。
自己這個丈夫到底還是不懂得女人心,所以林氏可以算計他,她自也可以算計回去,魏氏又道:“而妾身心中也不會好受。要說對夫君的愛意,妾身自詡不比對林夫人少。要妾身每日看著夫君心中裝了另一個人,只怕是遲早要動手的。這般又與那些后院毒婦有何不同?我不愿變成那般的可憐女人,更不舍讓你為難。倒不如此時了斷,讓你我之間只有恩愛從無間隙,日后年老之時回想起來還能得坦然一笑。”
如此卻是讓南陽侯更舍不得魏氏,以往身邊有林氏之時,沒得對比,只靠著記憶中的人與林氏相比,看到的自然只有活生生的林氏的好。
如今進了京城特別是進了皇宮里面見了皇帝之后再回頭看到活生生的魏氏,再與魏氏毫無顧忌的說上這么一回話,卻又覺得還是魏氏處處比林氏要強。
至少魏氏從未駁過他的顏面,成婚二十余年不曾紅臉,縱使再大的事卻也是委屈自己為了他好。
第007章 千般籌謀只為女(一更)
南陽侯不想和離了,但魏氏向來固執,真做了決定卻沒那般容易改變,只一想又想到了景王妃,就道:“你之前還說我兒在王府里受了委屈,只我遠在邊關只聽說景王敬重靜兒,就是你也沒與我說過,這是怎的回事?”
好歹也算是另尋了話來說,不用再說和離之事。
南陽侯只覺得自己問這一句,問得正好,就是為了景王妃的名聲,魏氏也不好再提和離之事不是?
而魏氏總算是等到南陽侯問到景王妃了,此時倒是說得輕松,“也無非是為了個小宮女,景王面上做得好,拿著咱們女兒得了一圈子的好名聲,在后院里卻寵那小宮女得很,逼得王妃只得在王府里吃齋念佛。王妃忍不住就往宮里告了一狀,讓那宮女吃了些苦頭,因此跟景王已經徹底翻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