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耀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聶瑤珈的手松開他的衣袖,眼底氤氳著霧氣,“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辦到的,你馬上寫信吧。”
欒傾痕坐下,提筆寫信,眼神卻一直憂傷著。
聶瑤珈看著他,細細凝望他的臉,眉,眼睛,唇,那頭彎發,他身上穿著的紫色戰甲……她將這些深深記進腦海,永世不忘。
拿到信,聶瑤珈說:“我走了。”她現在不想說太多煽情的話。
欒傾痕從后面摟住她,在她耳畔說:“你一定要回來,否則朕……”
“不要說了,我都明白。”她轉過身,主動親吻過他的唇角,對他一笑,轉身跑了出去。
欒傾痕定在原地許久,突然狂奔出去,卻不見了聶瑤珈的蹤影。
……
聶瑤珈是身著女裝走的,她騎著馬,去卉國的兩所軍營,其中一處必須經過沁國現駐扎的前方。
她沒有刻意躲著,而是大搖大擺的趕路,只到被沁國人發現,十幾個兵卒將她包圍。
然后,如預料的,被帶到了駱殿塵面前,他們的相見,竟是在這種情況下。
“瑤珈?真的是你嗎?”駱殿塵驚喜的摟過她的身子。
“是我。”聶瑤珈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悅,更像神恍惚的樣子。
駱殿塵讓她坐下,“你為什么在這里?”
聶瑤珈正視他,“你不要管,我是卉國皇后,不應該出現在這里吧,皇上你要么放我走,要么將我殺了。”
“我怎么會殺你呢?疼你都來不及,終于……你終于在我身邊了,這次我不會輕易放你走,反正沁國與卉國已經打仗了。”
“腳長在我身上,我說走就會走。”她氣憤的不去看他。
駱殿塵的手到她的腰間,從玉帶中取出信件。
聶瑤珈去搶,卻爭不過他的力氣。
駱殿塵展開信,看完內容,“他居然這么冒險的讓你去送信,你應該知道他本不愛你。”他將信燒掉,化為灰燼。
“不要燒!”她的手伸進火盆里,痛叫一聲。
駱殿塵馬上用嘴含住她燙傷的指腹,“停止吧,瑤珈,你不必為他這個樣子。我們的軍隊一直向卉國境內進攻,不出七日,腳下的土地絕對是卉國的。”他氣勢洶洶的樣子,顯示了自己有足夠的自信。
聶瑤珈搖搖頭:“你自私自利,無藥可救了,兩國和平相處就那么難嗎?一定要犧牲那么多人來達成你們的野心和欲望?”
駱殿塵知道跟她說不明白,笑著說:“你留在這里安心睡,不要理外面的事情,還有,從現在起,忘記欒傾痕,你的心里可以試著住進一個人,那便是我駱殿塵。”他撫下她的臉,嘴角帶著笑容出了帳營。
一天之內,從卉國帳營,來到沁國帳營,聶瑤珈倒在毛皮鋪就的床上,欒傾痕,我這樣做了,你可滿意?
(親們能看猜出是怎么回事么,請聽下回分解。)
心如止水
204
204(2120字)
要調兵的信不蓋璽印,那不是心大意,而是璽印何重要,不能輕落外人之手。
欒傾痕是讓聶瑤珈做了引子,直指駱殿塵的軟肋,她也許就是一顆毒藥,會讓駱殿塵一無所有,或許她會死。
晚上,駱殿塵進來,發現她已經睡著,他就在微弱的燈下看著她,今生如果她就這樣呆在他身邊多好呀,他會給她最高的地位,讓她站在云端,皇后之位,榮華富貴,還有他完整的愛。
輕輕吻過她的額頭,自己躺在她身邊睡下。
清晨,駱殿塵醒來,昨天就好像夢一樣,他側過臉,卻不見聶瑤珈的身影,他騰的起身下床去找。
守衛的兵說:“因為聶瑤珈說要方便一下,才放她找地方去了。”
不會,她一定是逃走了。
駱殿塵騎上馬,不顧眾將軍的阻攔去找聶瑤珈,某位將軍只好調了五千軍馬跟隨保護。
駱殿塵騎馬跑出軍營很遠,遠到回頭都看不到影子,但是他卻看到聶瑤珈的身影。
聶瑤珈邊跑邊回頭,見了他沒有露出驚慌的樣子,而是任他強行將自己抱上了馬。
駱殿塵看著身前的女人:“你還不死心?我待你不好嗎?”
聶瑤珈一愣,她自己在做什么?駱殿塵有什么錯?欒傾痕又有哪里做得對?戰爭不是單方面的,雖然,沁國先挑起戰事,不過,卉國也從來沒有忘記要攻下沁國呀。
可是她利用了駱殿塵對自己的深情,去幫助了欒傾痕,那么……因為她的這次小小的逃跑,就會害死好多人啊,她也成為了殺人兇手不是嗎?
聶瑤珈突然抓緊駱殿塵的手:“你快回營,快呀!”
“為什么?”駱殿塵奇怪的問她,隱約的覺得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你的軍營有危險!”她痛苦失聲的喊道。
駱殿塵轉睛一想,夾了馬肚,甩鞭前行。
跑了一半的路,他們就看到五千沁國兵卒全死了。
駱殿塵的喘息開始重,他咬牙切齒的說:“欒傾痕……”
聶瑤珈看著一張張死去的臉龐,他們家里也許還有白發蒼蒼的母親,還有不會叫爸爸的孩子,可是她干了什么,沁國人又怎樣,卉國人又怎樣?她為了欒傾痕間接的害了這么多人。
她流著淚,眼前被那血泊畫面占據,都說最毒婦人心,果然沒錯。
駱殿塵騎馬急忙奔回軍營,可是卻見軍營亂七八糟,顯然被偷襲過。
“皇上!”一個將軍上前跪下,臉上痛苦神色:“卉國軍突襲我們軍營,死傷了不少。”
“重整軍隊,既然卉國突襲,我們同樣可以,殺他個措手不及!”他若不報此仇,心中難平。
“可是……我們只有暫時退兵,因為卉國軍來襲,目的是燒了糧草。”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燒掉糧草可不是小事,駱殿塵氣憤的想要殺人。
“我們糧草所剩不多,所以只有退兵五十里,等待糧草運來。”
駱殿塵閉閉眼,“就這樣吧,退營五十里,讓大家養蓄銳。”
聶瑤珈在馬前,“你若想殺了我,可以動手了。”她更痛苦,到現在那些死去的兵卒都浮現在腦海里,揮散不去。
“你明知道我不會傷你,欒傾痕就是算到這一點,才敢讓你來的吧,可你……我對你一片癡心,你為什么自甘被利用,來我身邊傷害我?”情感的最大傷痛莫過于背叛,駱殿塵真的很傷心。
“從今天開始,我什么也不做了。”她不敢再多做什么,讓沁國受挫,她已經為欒傾痕盡力了,她無法再忽視那些生命,不想再看因為自己而看到一條條年輕的生命就在戰場上凋零。
駱殿塵也沉默不語,他寧可虐傷自己,也不舍得動她一汗毛,就是這樣的愛情,他自己也感到可怕,卻戒不掉,甩不開了。
……
司徒冷通報欒傾痕,說沁國退營了。
欒傾痕的臉上卻沒有一點喜悅之色,“那……皇后在哪里。”她還好吧,依她的才智,應該知道她自己被利用了,現在會不會正恨著自己。
“聽探子說,她與駱殿塵在一起。”
欒傾痕聽聞,合了合眼睛,“自古覆水難收,朕好后悔,這次利用她來紛亂沁國軍營,年前朕就有過這樣的想法,可是戰事一起,朕不想讓她與戰爭沾邊,當她出現在朕面前,卻還是說出了口。”
作為旁觀者清的司徒冷,他說:“末將覺得皇上是甘之如飴。”
“怎么說。”
“皇后也許早就知道皇上利用了她,不然,事情不會進行的如此順利。”
欒傾痕的臉僵硬住,瑤珈自愿被利用?這樣一來,他更無法原諒自己了,他和她的縫隙永遠難恢復從前了,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呢?
他不要!百年之后還在后悔與煎熬之中,他一定要讓聶瑤珈回來,就算用盡一切辦法,也要求得她原諒。
“司徒將軍,傳朕令,趁熱打鐵,再攻擊一次沁國,讓他們無力回天。但是,千萬不要傷著皇后,讓兵卒留意著點。”
“是!”司徒冷下去,只留欒傾痕。
……
駱殿塵與聶瑤珈坐在帳營里已經幾個時辰了,誰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聶瑤珈看著他,猶豫過后說:“你拿我去向你的軍隊作個交代吧。”也許在外面的兵卒心里,她儼然是紂王的妲己,幽王的褒姒,成為了禍國的女人。
人竟是如此的充滿矛盾,她希望欒傾痕沒事,又不想害駱殿塵,如果你是聶瑤珈,會怎樣決擇?
她不想再擺布一切,寧愿聽從命運的安排,這一次,她做他們的棋子,至于誰能成王,誰成敗寇,就讓老天來決定吧。
至少這樣,當一切都結束,不會因為她而死傷無數,最后,懷著歉疚的心來看世人吧。
也許,她本活不到戰爭結束,生命無常,只不過瞬間的事情而已。
駱殿塵沒有看她,因為看到她的臉,自己的心就痛得不能呼吸,他都能聽到心碎的聲音。
“你坐在這里,哪也不用去,你是我的選擇,就不會再放棄你。”
很感謝hongyun-dyf送金牌喲,俺抱回家去啦,哈哈!
心如止水
205
205(2159字)
聶瑤珈的心被觸動了,換作欒傾痕,他是否可以說到這些?做到這些?曾經他一次次的舍棄,她也舍棄過他,那樣的愛情是真正的愛情嗎?
聶瑤珈不確定了,不過,現在不想愛不愛的問題了,她走到駱殿塵面前,“你要振作。”
“你讓我怎么振作!”他心里的火氣還無處釋放,便對她態度不好了。
“現在軍營有所折損,卉國軍隊一定會趁機再襲,徹底打擊你的士氣,我不想多發表什么意見,不過能躲就躲,能守就守吧,不要再讓你的兵再折損。”她言盡于此,今后的路就看他和欒傾痕是怎么走的了。
兩者,必有一個是敗者,她卻誰也不想有那么一天。
駱殿塵經她提醒,出去指示了。
到了傍晚才回來,滿臉的疲憊。
聶瑤珈過去,給他輕輕揉著太陽。
“你這樣做是想贖罪嗎?”駱殿塵閉上眼睛,第一次,聶瑤珈心甘情愿的這樣對待他。
“如果你這樣想也可以算是。對了,素綰在沁國中嗎?習風怎么樣。”
“她很好,習風也長大了許多。”駱殿塵只有一個兒子,他握住她的手:“你愿意成為我的女人嗎?生一個習風的弟弟。”
聶瑤珈抽回手,面色為難:“我不會素綰搶一個你,況且,我的心在哪里你知道的。”
“我真羨慕他,可以擁有你那么久,而我,用盡手段想得到你,你卻總像泥鰍一樣在我手心逃脫。”駱殿塵站起來,去倒了一杯酒。
“你不能醉,顧著身體吧,外面還要你主持大局呢。”她勸道。
駱殿塵放下酒杯,“你睡吧,我到另一個帳營。”
聶瑤珈緩緩趴在床上,其實駱殿塵也可以利用自己的,只要將自己作為人質,想必會讓欒傾痕……不,不會的,欒傾痕本不愛自己,他又失憶,又利用自己,一定是不愛自己的吧。
半夜,聶瑤珈突然聽見刀劍的碰撞聲,她醒來,披上披風奔出去,外面已經火光亂飛,卉國軍與沁國軍打得正不可開交。
駱殿塵像一只憤怒的狼,雙手舉劍見卉國人就殺,他的雙眼已經證明他已發狂。
幾個像首領的卉國小將也許是想著領功,他們一起設計偷襲駱殿塵。
聶瑤珈見駱殿塵有危險,當其中一個先下手的時候,她撲了過去,本想推開駱殿塵,卻行動不及,那人的劍刺傷了自己的后背。
駱殿塵反應過來,忙扶起她:“瑤珈,瑤珈!你不能有事!”
有一位小將認識聶瑤珈,嚇得馬上說:“撤!”所有人一齊退下。
沁國兵沒有追,因為他們又一次受創,每人都筋疲力盡了。
“快找太醫過來!”幸好軍營里也有太醫,不過,瑤珈千萬不能有事。
整晚,太醫為聶瑤珈上了藥,可是聶瑤珈趴在床上一直昏睡不醒,高燒不退。
駱殿塵蹲在她床邊,整夜沒有合眼守著她,自己真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不開心,深愛的女人為自己擋了致命的一劍,他應該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可是為什么是她受傷了?他不想。
……
“什么?”欒傾痕手里的茶杯失手掉在地上,跌坐在椅上,眼睛已經濕潤。
司徒冷說:“皇上,也許皇后沒有事,我再安排探子去查一查。”他出帳營安排。
欒傾痕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他的手慌亂的撫過桌上的地圖和紙,雙手無力的垂下,他錯了行不行!他愿接受懲罰行不行!他愿拿整個卉國來換她行不行!或者拿他自己的命來換!
悔字,像一把刀在自己心里正迅速滋長,他的心快要暴掉了。
不負如來不負卿,他是不是已經負了聶瑤珈?她還會回到自己身邊嗎?不求她原諒自己,只要她能好好活著就可以!
他站起來,翻到了衣柜,里面有織錦的紅色衣服,可惜他沒有拿面具。
墨亦說,他另一個身份叫織錦,也從薜晚煙那里聽了許多細節。
親自穿上它,戴上披風帽子便獨自騎馬去了沁國軍營。
一路上,他還在痛悔,為什么不在第一次打擊了沁國時就將她搶回來呢?他為什么貪心的再去派人襲擊一次!更令她心痛的,是聶瑤珈居然為了駱殿塵肯豁出命,他太不安了,以前自信在于聶瑤珈本不理會駱殿塵,現在情況變得不同,他覺得必須見她一面!
聶瑤珈的高燒一直未退,駱殿塵一直為她換著頭巾,為她擦著汗。
一道人影突然閃進來,像閃電一樣快,外面的守衛本沒人發覺。
“是你!”駱殿塵看著進來的駱殿塵,卻穿著不毀主的衣服,冷笑:“原來你就是不毀的主,怪不得當日交換質子后,你在沁國一定要救聶瑤珈。”
“朕不怕你知道,以朕的武功足以讓你現在就死,到時候群龍無首的沁國,會乖乖投降。”他的手心聚集著氣,眼睛卻一直擔憂的看著聶瑤珈。
“你殺呀,朕就怕你了?你殺了我,讓聶瑤珈所付出的傷變得沒有意義!”駱殿塵還想找他算帳呢,派人來襲,卻傷了聶瑤珈。
欒傾痕收起掌氣,走過去看著聶瑤珈蒼白的臉,心疼的不知道怎樣做才能減輕她的痛苦。
“你好好醫治她,等她好起來,朕就帶她走。”這次帶走她,一定不會再讓她遠離自己。
“她會愿意跟一個利用了她的男人走嗎?她已經不過問我們之間的任何事了,連我都不知道她今后是怎么打算的。”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你從來都是局外人。”欒傾痕強調道。
駱殿塵聽完這句話,痛心疾首,沉默不語。
“瑤珈,瑤珈……”欒傾痕輕輕喚著聶瑤珈,他的瑤珈一定會聽到他的聲音,他有話要對她說,一定不能有事啊。
只是聶瑤事還沉沉的睡著,沒有一點反應。
“你走吧,別忘了,這里是我們沁國的軍營,我一聲令下,你本逃不了。”
“換作是你也許逃不掉,可是朕的武功誰都沒有真正見識過,別把你那遍體鱗傷的軍營拿出來嚇人了。”他說話也很刻毒,駱殿塵氣的握起了拳頭。
聶瑤珈的手指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