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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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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越來越小,但大臣們認為皇上這樣欺瞞先帝和他們是非常不妥的。
駱殿塵疏忽這一點,他鎮定的說:“誰說她是聶瑤珈,她叫紫凝,欒傾痕你應該記得吧。”
“她是紫凝,更是聶瑤珈,卉國前皇后。”
駱殿塵撫著龍椅的把守越發的緊,他在忍耐,自己不會輸給他的,這里是他的天下。
他緩緩站起,跟他講什么道理?命令道:“來人!請他離開沁國,并非朕冷血無情,只是沒有人能證明你是姓駱的。”
兩個侍衛進來,欒傾痕問大臣們:“你們呢?皇上違背先帝旨意,就一點錯都沒有?”
就在大臣們的心動搖不定,駱殿塵著急將他趕出的時候,聶瑤珈緩緩走上紅毯,“請等一下。”
所有人看向她,這個女人來做什么。
欒傾痕看著她經過自己身前,他們給彼此一個眼神。
聶瑤珈登上一個臺階面朝大臣,“先帝早做了安排,若是我拿出證據,大家可愿意順先帝的意思呢?”
所有大臣都說,當然要聽先帝的指示,不然就是抗旨了。
聶瑤珈點點頭,走到欒傾痕面前:“你真的要在沁國?”她想知道他是否肯定自己的選擇。
欒傾痕給她一個暖暖的眼神:“有你在地方,我都會不顧一切的來你身邊。”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彼此聽得到。
聶瑤珈望著他,然后轉身叫來侍衛:“去備一個梯子。”
侍衛領命,一會兒功夫就抬進梯子。
聶瑤珈提起裙擺,命侍衛將梯子放在殿上牌匾下方,她登上去,伸手從匾后拿出一卷圣旨,上面都沾染了灰塵。
駱殿塵吃驚的看著牌匾,天天在它下面上朝,卻不知道竟然藏了東西。
聶瑤珈拍拍灰塵,折開繩子,展開自己先看,了解后,遞交給一位年老的大臣:“想必您一定熟悉先帝的字跡吧,請您確認先帝的筆記后,當眾多宣讀一下吧。”
那大臣雙手恭敬接過,認真的看著字跡,連連點頭,他站到殿中央,對駱殿塵說:“皇上,確實是先帝的筆記。”
駱殿塵預感此事不妙,只沉默。
大臣宣讀:朕親擬這道密旨,藏于牌匾后,只望若有一天卉國皇帝欒傾痕在投靠沁國的時候,所有人,包括在位皇帝與大臣,下至子民,接受他的身份,并可常留中,不得虧待,若有人違背此旨意,重罰處置。
聽完內容,所有大臣都恍然大悟,原來先帝真的知道欒傾痕身世。
這么說,欒傾痕今后會留在中了。
聶瑤珈將那份圣旨收好,問駱殿塵:“皇上,此事是不是就這樣定了?”她一步步走上前,悄聲說:“若皇上不再為難欒傾痕,我在大臣面前是不會承認自己是聶瑤珈的。”
不然,事情就會逆轉。
駱殿塵瞇著眼睛看著她,“這是背叛你知道嗎?你為救他而背叛我?”
“皇上這樣想嗎?可我覺得只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聶瑤珈小聲的回應。
駱殿塵起身宣布:“既然如此,朕無話可說。”他氣憤負手退朝。
欒傾痕與聶瑤珈在人來人往中看著彼此,眸中的情感復雜的無法全部表露。
……
欒傾痕住在一個叫玉景軒的地方,聶瑤珈跟在他身后,與院里看著初春的樹正透著淡淡的嫩綠。
兩人迎著風,好久沒有說話。
欒傾痕還是用小指勾住她的小指,深情的凝視她。
聶瑤珈眼睛濕潤,“你……真的放得下卉國?放得下你對卉國先帝的恩情?”
“我想我做得可以對父皇交代了,墨亦已經接任皇位了。”他的聲音很柔軟。
墨亦……這一切太突然了,聶瑤珈面對著他,“阮伯母怎么辦?她住在哪里,身體好了吧。”
欒傾痕的眼神移開,“嗯,她的病已經恢復差不多了,在外我安排了一處僻靜地方休養。”
聶瑤珈望著他,覺得他變了好多,是因為自己嗎?雙臂環住他的腰間,想給他最踏實的擁抱,緩解他承受下來的痛,以及對卉國的遺憾。
素綰站在附近,她為他們把風,看到他們,不禁搖頭,這對苦戀的人,今后在中要怎么辦?
駱殿塵,欒傾痕,聶瑤珈,三個人的愛恨,將要在沁國的中上演,而她自己,扮演不了第四個人的角色,從始至終,駱殿塵的心都沒有在她身上停留過,或許曾被她觸動,但比起對聶瑤珈的愛,本就算不了什么。
鐘軒殿
駱殿塵摔碎了很多東西,地上一片狼藉。
他狼狽的坐在地毯上,頭發有些凌亂,今天他在朝上算是輸了,居然輸在心愛的女人手里,輸在自己的父皇手里!
他對聶瑤珈不好嗎?感覺不到他的心也會碎嗎?她不知道他也會害怕,夜夜擔心她是否會離他而去,他為她花了多少心思,今天卻得到她這樣的回報!
還有父皇,為什么不告訴他欒傾痕的事?
一瞬間,他似乎蒼老了幾歲,槁木死灰的眼神望著門外的鳥兒。
一連半個月過去,三人還算平靜的相處,駱殿塵偶爾來看聶瑤珈,但沒有和她說話,只是隔著遠處看著她,經常悄悄的來,靜靜的去。
而欒傾痕在中一直練著內功,沒有人知道他在練什么武功。
聶瑤珈會過來看他,但不能久留,中嘴雜,為了不起事端,他們只能短暫的相見。
駱殿塵不是不知道他們見過面,他也會生氣,難過。
聶瑤珈想去探望阮秀蕪,去問欒傾痕地址,他卻急忙阻止。
“怎么了?我正準備了許多東西和衣服想送給他們。”
欒傾痕言辭閃爍,“我們來的時候帶了好多,這些都用不到了,何況,青悅照顧娘,你放心吧。”
“你有事瞞我。”聶瑤珈尋找他眼中的答案。
“怎么會,外危險,你還是不要出去了。”
聶瑤珈抽回自己的手,“你不說,我會查出來的。”她轉身就走。
欒傾痕只有說:“你去了也沒有用。”
“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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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傾痕走近她一步,雙眼流連她的眸中,“我若說了,你不要自責和難過。”
聶瑤珈自嘲,還有什么難過的事她沒承受過?
“我娘并沒有醒來,她的傷還是很重,墨亦也說很少見。”欒傾痕小心的盯著她,看著她怔住,思考,然后流淚。
聶瑤珈揪住他的袖角,“那你的身世是怎么回事,你詔告天下,撒下彌天大謊是為什么。”隱隱的答案已經在她心中。
“我有可能是駱天普的兒子不是嗎?皇位遲早也要轉交他人。”
“你騙人!是因為我,你不惜放棄皇位是不是。”聶瑤珈淚眼婆娑,想不到他這么傻。
“你以為你有那么大魅力?”欒傾痕溺愛般的勾了她的鼻子一下,笑瞇瞇的看著她。
聶瑤珈擁過他,傻瓜,為了她這樣一個隨時會走的女人不值得這樣付出和傾盡所有,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真心真愛,只希望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欒傾痕撫著她的發,曾經他是皇帝,身邊總是難免有女人圍繞,他也當作理所當然,因為欲望和權利傷害過聶瑤珈,反而因為是皇帝的身份,讓他無法隨著心意用自己的方式來愛她,總是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現在,他解放自己的心,全心來愛,這回,還有什么可以令他們分離?
聶瑤珈一直流著淚,雙拳責怪似的打著他。
聶瑤珈感覺不到疼,只是將她擁得更緊。
“你們……”駱殿塵出現在他們的視野,面色很難看。
欒傾痕和聶瑤珈分開,沒有解釋,兩人齊齊望著他。
駱殿塵伸出手,命令道:“過來。”他覺得聶瑤珈不應該這樣傷害自己吧,他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
聶瑤珈無奈的嘆息,不想引起沖突,便走向他。
欒傾痕的手與她的手錯開,淡漠的望著駱殿塵。
駱殿塵有意將聶瑤珈拉入懷中,對欒傾痕說:“明天是中狩獵的日子,你也去吧,朕想和你較量較量。”
“好啊,一定奉陪到底。”欒傾痕的氣質仍然像一個帝王,絲毫不畏懼。
駱殿塵牽著聶瑤珈的手雙雙離開。
欒傾痕看著聶瑤珈跟隨駱殿塵離開,心里很不舒服,怎么做才可以讓聶瑤珈不再是駱殿塵的妃子?
本來證明她是聶瑤珈就可能讓駱殿塵放棄,因為駱殿塵是不會因為女人而放棄皇位的,可是聶瑤珈為了他,沒有說出自己是誰。
次日,陽光和煦,駱殿塵和欒傾痕以及很多皇室子弟騎馬奔騰在獵場上。
馬蹄聲淹沒了一切聲音,一個上午大家興致勃勃,收獲很多。
駱殿塵與欒傾痕幾乎不相上下,到中午的時候大家都想回去,可他們二人仍然不肯離去。
駱殿塵看到欒傾痕的后方有只兔子,撐起弓箭,對準了兔子,然后眼睛落在欒傾痕身上,瞇起眼睛,如果死他……
欒傾痕發現駱殿塵的后面有只鹿,他也對準了駱殿塵,但他的箭已經朝他來,自己的手也一松,箭出去。
幾乎同時的,他們都被彼此的箭傷肩膀。
“皇上受傷了!”有人發現,急忙護駕回。
……
駱殿塵沒有去鐘軒殿,而是到了沉華,他要聶瑤珈為他綁傷口。
其它人都被他轟在門外,他看著聶瑤珈認真的為他包扎,“如果你自己選擇,會不會跑到欒傾痕那里為他包扎?”
“你們怎么搞的,是看對方不順眼嗎?還是得了近視,將活生生的人都當成了動物?”她動作利落的綁好傷口。
“朕問的你怎么不回答。”
聶瑤珈扔下剩余的布條,嘖嘖的搖頭:“你們都多大了,還這么幼稚,我不予置評。”她拿上藥,正要出去。
駱殿塵知道她要去為欒傾痕包扎,馬上叫住:“不許去。”
聶瑤珈看了他一眼,不顧他的反對還是走了。
駱殿塵擰眉,她就是這樣的子,從不聽話。
玉景軒
欒傾痕自己在別扭的包扎著,聶瑤珈進來,換下他自己包扎的,“你自己能行嗎?沒有伺候了是不是知道還是當皇帝好?”她邊為他包扎邊說他。
“你來包扎傷口的還是來損我的?”欒傾痕的眼眸里都是笑瞇瞇的。
“都是!”
聶瑤珈輕拍他的傷口,引來欒傾痕叫疼。
聶瑤珈包扎好,“你還知道叫疼啊,不知道防著點,萬一這箭在心臟上怎么辦怎么辦!”她的手指戳他的心口處。
欒傾痕握住她的手指,好笑的問:“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了?”
“誰啊,我占你便宜?你有什么可占的,早就看夠了。”聶瑤珈脫口而出,太急于解釋卻不想說得話更曖昧。
欒傾痕笑了,“什么時候偷看的,我怎么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是趁他睡著,經常欣賞他啊。
“你少臭美了。”聶瑤珈背對著他,忍不住笑。
欒傾痕站起來,繞到她面前,望著她的領口。
“你看什么啊?”聶瑤珈捂著前,愣愣的問。
“你前不是有一朵曇花模樣的胎記嗎?怎么沒有的!你一定要說,就是因為沒有它了我才否定了你不是聶瑤珈而接受你是紫凝的。”說起來他覺得太冤枉了。
聶瑤珈咬著唇,吞吞吐吐的說:“就……就是……那一次啊。”
“啊?”欒傾痕迷惑的盯著她。
“那次在拈花樓……以后就沒有了。”聶瑤珈的眼睛一直尋找著可以看的東西,就是不直視他。
欒傾痕正過她的身子,令她看著自己眼睛,“你在說什么?”
“好啦,它就像女人的守砂一樣,那樣了以后它也消失了。”
欒傾痕思索了一會兒,抿唇笑瞇瞇的盯著她,眼神不懷好意似的。
聶瑤珈也還以顏色,使著惡狠狠的眼色。
欒傾痕湊近她:“是我后來沒有觀察,否則我們也不用繞這么多圈子。”
聶瑤珈沒有說話。
欒傾痕捧住她的臉,“對不起,讓你失去了我們的孩子。”
聶瑤珈微笑,“也許它是因為我們這樣的父母太奇怪了,才不降生在世上的。”
“哪里奇怪,男的俊女的也漂亮啊。”
(又到凌晨了,大家給靈兒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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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在一起的時候呢經常會吵架,不在一起的時候卻懂得珍惜。”聶瑤珈握住他的手,眼淚竟掉下來。
欒傾痕輕輕落在她唇上一吻,將她擁在懷里。
聶瑤珈的手也扶上他的肩。
“啊,好痛的。”欒傾痕看她的手在自己肩上,算了,痛就痛吧,有她在懷里,這點痛算什么呢。
……
駱殿塵在外面聽到一切,腳步沉甸甸的返回。
他真沒用,自己的妃子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卻沒有站出來指責。
怕什么,他的心里清楚的很,聶瑤珈的心他贖不回來了,她的人在,心卻離他很遠。
素綰出現在他面前,聽說他受傷,自己還是忍不住來看他,問了公公知道他來了這里,見到他黯然的表情她知道駱殿塵很難受。
她也嘗過那種滋味,真的很苦。
“皇上,我在鐘軒殿準備了一盤蜜餞,很甜呢,您去嘗嘗吧。”她扶住他。
駱殿塵甩開她的手,“朕沒那么嬌弱。”他不領情,自顧自的走在前面。
素綰自己給自己笑一個,愛情的苦澀她無時無刻不在飽嘗啊。
沁國外
一座清靜的庭院里,青悅和雪濃正在洗菜,聽見房里有動靜,馬上進去瞧瞧。
床上的阮秀蕪睜開眼睛,感覺自己的頭很重,肚子也餓,微弱的問:“這是哪里啊。”
雪濃和青悅高興的過去:“夫人,你終于醒了!”青悅馬上去廚房準備些吃的,因為夫人一直昏迷著,平時都只能喂著吃一點點粥,現在醒了,一定餓壞了。
雪濃含淚看著她:“夫人還記得雪濃嗎?”
“雪……濃?是你啊。你怎么在這里。”
“雪濃從沁國回來了。”
阮秀蕪點點頭:“回來好。傾痕呢?”她記得她和傾痕見了面的。
“他……他在里。”雪濃也不知道怎么說好。
阮秀蕪微微點頭,先把身體養好,她就可以告訴他他的身世了。
沁國中
夜靜更深,里的巡兵一隊隊經過,都沒有發現輕功極好的薜晚煙。
她一步步跑到玉景軒,見到了欒傾痕。
“主上,夫人她醒了。”
欒傾痕的書掉在地上,他站起來,來回走著,“我知道了,過幾天我會想辦法出一趟。”終于,他還是要聽娘說出他真正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