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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傾痕獨自走在游廊之間,沒有聶瑤珈的皇像少了點什么。
“欒傾痕!”
他似乎聽見有人叫他,誰敢這樣稱他名謂?剎那間,他猛然回頭,看見游廊那頭是朝思暮想的人。
聶瑤珈忍著笑站在那里,與他相隔很遠相望。
欒傾痕嘴角勾起笑容,眼睛也變得溫暖,他負手而立,就這樣看著遠遠的她。
欒傾痕終于邁出步子,衣袂隨他的步子飛揚起來。
緊緊抱住她的那一刻,才知道什么叫把心收回來……
緊緊抱住她的那一刻,才知道什么叫把心收回來,什么叫做踏實。
聶瑤珈問:“想我了吧。”問得怪不好意思。
“國事繁忙,哪有空閑想你呢?!睓鑳A痕淡淡的回答。
“那為什么抱我這么緊?!?
“因為……這是禮貌?!睓鑳A痕一直嘴硬。
聶瑤珈笑他,也罷,誰讓他不是甜言蜜語型,她也喜歡這樣的他,等哪天逼他說一句,我愛你,就可以了。
后來給太后請過安,筱妃也曾來看望她,在浮尾休息了幾天。
小安子帶她出來賞賞菊花,不料撞見了大皇子!
他如今變得模樣憔悴,頭發凌亂,步子不穩的繞來繞去,見到聶瑤珈的臉,便靜悄悄的走過來。
小安子兩手伸開挺身站在聶瑤珈身前,咬著牙,其實心里嚇得不得了。
欒沛離狠狠抓住小安子的衣領將他甩開,然后拉上聶瑤珈的手就跑。
“快來人呀,皇后被大皇子抓走啦!”小安子從地上爬起來喊到,十幾名侍衛聽聞去追他們。
聶瑤珈被他拉著一直跑,穿過游廓,來到了朝陽,大叫:“殿!你看殿!這是皇帝的殿!”
“你還在做著那個夢……”聶瑤珈不禁搖搖頭,不理解他為什么連瘋掉都想要做皇帝。
欒沛離突然又哭了起來,眼淚不斷,他撫上她的臉龐,“皇后……我的皇后。”
聶瑤珈拉下他的手,欒沛離的今天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她本無需自責,也許這件事應該和欒傾痕提一下,讓他來處理。
侍衛跑來,齊力控制住欒沛離,把他往朝陽里拉,他拼力掙扎著,痛苦的大叫:“我不要!我不要!鏈子好冷!好冷??!皇后!快來救我!”
聶瑤珈背對著他們,目光沉沉,她已經成為紛爭之中的棋子了,不由的被控制著走一步,再走一步,完全不是她的本意,總覺得什么在悄悄改變,未來的她是幸福還是痛苦,太難給一個定義了。
浮尾
一匹黑色駿馬在院里甩著尾巴,它的皮毛鮮亮,雙眼靈氣逼人。
誰主沉浮
104
104(2128字)
聶瑤珈初見它就喜歡,欒傾痕從門口走出來,“它叫迅風,是我的坐騎,因為明天要去秋獵,帶它出來跑跑,想到也許你會喜歡,就來了?!?
“好馬!我好喜歡它?!甭櫖庣鞊嶂樆拿?,迅風很溫順的不動彈。
“它居然讓你碰,其它人想靠近都很難呢,所以飼養起來很麻煩?!睓鑳A痕在馬兒的另一邊說。
“它和我有緣吧,也可能是它的靈極好?!甭櫖庣煨πΓ终f:“等你秋獵回來,能讓它陪我幾天嗎?”
欒傾痕一本正經的問:“它陪你?那你將我放置何處?”
聶瑤珈被他無理取鬧的話堵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太離譜了,居然和馬兒吃醋!
秋風蕭瑟,葉子有些泛了黃。
欒傾痕一身便裝,與些皇親國戚,還有大臣等去了秋獵圍場。
亂馬奔騰,以欒傾痕為首,奔馳在寬廣的草地林間,馬上雄姿,盡收眼底。
薜晚秀悄悄從拈花樓走出來,小心的看了看四周。
聶瑤珈醒來時,看到一封信,上面寫著:拈花樓內,送你最珍貴的東西。
洗梳過后,她跑向拈花樓,將房門合上,首先聞見一股奇異的香氣,她沒有在意,看到桌上的玉佩,又壓了張紙條:這塊沁雪玲瓏玉,是母妃留我的珍貴物品,送給你,因為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
聶瑤珈不禁笑了,欒傾痕也許是說不出口這些話,才用信件的方式。
她放下信,身體忽然傳來燥熱,她覺得沒有力氣了,腦袋也開始不靈活了。
薜晚秀躲在樹下,攥著衣角,惶恐不安,聶瑤珈啊聶瑤珈,中了媚藥你會無論什么樣的男人都不在意的,主上秋獵要到下午才回來,看你的造化了。
聶瑤珈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她跌倒在地毯上,想爬到門口開門叫人,可一絲力氣也用不上了,她盯著桌上的爐香,才知道被下藥了,她不是沒學過,這是媚毒吧,常用在青樓里。
怎么辦,此毒不與男子交和,便有生命之危,她在地毯上翻來覆去,難受得快要不行了,她握住桌腿,拼盡力氣搖它,吱吱的聲音時有時無。
萬一沒人聽見,她會死在這里嗎?可萬一有人聽見了,上來的是個男人怎么辦,那也要來個俊點的……呸呸呸,不能被被藥物迷惑自己,清醒點清醒點。
駱殿塵邊走邊看著手里的玉戒,是薜晚秀剛剛還給他的,他不甘心,什么樣的女人不被他馴服,聶瑤珈也不例外,現在,他愿意用曾經所有的女子換她一個,只要她!
經過拈花樓下,握緊玉戒,去浮尾找她吧,送過一次,可以再送一次,他還要告訴她,雪濃的事情。
墨亦經過拈花樓,聽見上面有聲音,步上樓梯,走到門前……
黃昏時,聶瑤珈一絲不掛的躲在被子里,臉紅紅的回想發生的事情,抬眼看一眼赤-裸著上身的男子,頭發彎彎的纏繞在光潔的背上。
好丟人,聶瑤珈拉上被子捂到鼻子處,兩只眼睛轉著。
就在她支撐不住的時候,聽見門開了,當時她已經認不出誰是誰了,上前抱住那個男人,亂親一通。
當時的欒傾痕被嚇了一跳,將爐香燒滅。
他本不愿這樣占有她的,畢竟并不是出于她自愿,可是,定力再好的他而言,卻難以抵抗聶瑤珈的吻和愛撫。
他拉開她,“幸好我來了,不然你……”他看著她迷離的雙眼,開啟的唇迎向他,他便將她發上的釵取下,青絲如瀑布般泄下。
聶瑤珈解開他的玉帶,褪下他的衣服,雙手撫在他背上。
欒傾痕同樣褪去她身上的衣物,愛撫,親吻,一寸寸肌膚也不放過,雙手探索著她的秘密之地。
……
聶瑤珈將被子全蓋住自己,以后要怎么面對欒傾痕啊,尤其是后來,彼此交纏,他有力的沖入,一次次不停斷,她不知怎么的歡吟起來,他伴著低吼,兩人魚水澆歡,旖旎無限。
欒傾痕披上衣服,敞露著前,將玉佩放在她枕邊,壞壞的笑道:“這樣會憋壞身子的。”
聶瑤珈稍稍拉下被子,一看見他,便又羞得的拉上被子。
“沒想到……我的皇后這樣羞澀,讓我覺得我欺負了你?!睓鑳A痕拉下被子,讓她面對他。
“當然……我又沒有這樣做過,你有過很多經歷啊,自然不會害羞了。”聶瑤珈氣他笑話她。
欒傾痕勾起她的下巴,深情凝視著她,“可只有你才是我最想要的,沒有一個女人讓我要了這么多次?!?
“不要說了……丟臉死了?!甭櫖庣煜肫鹚怂龜荡?,馬上打住這個話題。
她起身用被子擋著自己,“你不是秋獵去了嗎?怎么突然回來了?”若不是他回來,她不是死,就是稀里糊涂的跟別人了。
“是迅風。我本來騎的好好的,可它像瘋了似的往回跑,我只有被它帶回來,沒想到回到里,它跑到了拈花樓下,我剛下馬,就看到墨亦從樓上走下來?!?
“迅風!原來是它救了我,好神奇啊?!甭櫖庣煊X得馬兒如此有靈,還挺神的,真沒想到。
“現在想來,墨亦才真正讓我后怕,他差一點要進來了,大概他有自知之明吧,拈花樓我一向不喜歡外人到這里?!睓鑳A痕攥緊手心。
聶瑤珈點點頭,瞄見他前有抓痕,伸出胳膊,一看,好多的……吻痕啊。
欒傾痕將玉佩戴在她脖子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一個是她留下的玉佩,一個是你?!?
聶瑤珈盯著玉佩,抬眼問道:“你說你的母親仍是你最重要的人?你不是恨她嗎?”
“恨,當然恨,我怎么可能忘記她寧死也不選擇告訴我我的身世,寧愿死也要拋棄我,可是在這之前,我是愛她敬她的?!?
聶瑤珈摟過他,“有我陪你,我永遠不拋棄你。”這個承諾,不是輕松許下的,心里堅定不移認定了他,認定了這份感情,她要走到生命的盡頭。
欒傾痕似乎很樂意聽見她這樣說,低眉看見她光滑的背,雙手探進被子里,“現在天剛黑,不如……我們繼續吧?!?
一個撲倒,兩人在被子里亂成一團。
誰主沉浮
105
105(2063字)
清晨
浮尾
聶瑤珈獨自沐浴,她可不想讓女看見身上的吻痕,不然里又要刮一陣風。
穿上衣服,頸上的痕跡還是掩飾不住,她想了好多辦法都不行。
看著銅鏡里的脫俗女子,聶瑤珈心想:誰,誰要害她?欒傾痕說可能是薜晚秀,但幸好成全他,不想再追究。
她也理解薜晚秀的痛苦,守著愛的人卻不能相愛,沒有一個女人的心態能好下去的。
突然,銅鏡里出現另一個人影,聶瑤珈瞪大眼睛,轉身看著不知何時進來的駱殿塵。
駱殿塵先是看到了她頸上的吻痕,眼中充滿殺氣,他覺得這些吻痕扎眼極了,不禁握緊了雙拳,發出清脆的骨骼聲音。
“你來做什么?!?
“來看看你是否還好?!瘪樀顗m隱忍著,聲音很低。
“那謝謝了,我想你可以走了?!甭櫖庣炖@過他身邊,走到客廳倒了杯水。
“我很快要離開卉國了,你知道嗎?欒傾痕已經和沁國交涉過了?!瘪樀顗m隨她來到客廳,在她面前盯著她,盡量忽略她頸上的吻痕。
聶瑤珈一怔,欒傾痕真的要駱殿塵離開?會是因為她的原因嗎?他不怕兩國交戰嗎?她面色有些凝重,輕輕道:“恭喜你了?!?
“我不需要你的祝賀,因為你會隨我走。”駱殿塵的語氣是肯定,非常的有信心。
“哼,駱殿塵,那只是你的想像罷了,我的腳長在我身上,我的心會指引著我選擇的方向,不是你能做決定的。”
駱殿塵搖著頭,握住她的雙肩,逼視她的雙眼,他的心幾乎有些崩潰了,“你不要守在他身邊了!他心里最愛的人是雪濃!你知道雪濃一直存在你們之間嗎?”欒傾痕有什么好!等他回到沁國當上皇帝,一樣可以給聶瑤珈現在的一切。
“雪濃,只是一個過去,我與傾痕才是走到未來的,你不要拿她來擾亂我們?!甭櫖庣炖淅涞牡?。
“你錯了!你知道欒傾痕一向喜歡拈花樓嗎?因為那里是他和雪濃的秘密小筑,在里面他們有太多美好的回憶,就算雪濃不在的這些年,他一直不喜歡外人進去。”
聶瑤珈聽完,正眼看著駱殿塵,記得欒傾痕因為筱妃和司徒冷的事把拈花樓的家具都換掉了,因為他覺得臟,原來是不想污染了他與雪濃的秘密之地。
那昨天他們發生的事情,不是太諷刺了嗎?她閉上眼睛,不知道該怎么去想欒傾痕,為什么要在拈花樓里與她溫存。
駱殿塵擁住麻木的她,“只有我,可以給你一切想要的,求你珍惜一次好不好,我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這樣哀求。”
聶瑤珈木然的被他擁在懷里,她有種預感,會離開欒傾痕,不再是他的唯一,成為彼此的一個曲而已。
駱殿塵將玉戒戴在她手指上,“它屬于你,不許你再把它扔掉。”
聶瑤珈背過身去,“謝謝你說了這么多,你可以走了。”
駱殿塵離開,他相信,只是需要時間來征服她。
拈花樓
聶瑤珈推開門,仔細的看著屋里的一切,憑著記憶她覺得只有那張床架沒有換,她撫著架子,視線無意間看到床架下方有什么劃痕。
蹲下近看,一個刻的是欒傾痕的名字,字體很美,也工整,而另一個刻著雪濃,字體較丑,可見識字不多。
兩個人一起刻下名字,緊緊靠在一起,而昨天,欒傾痕在這張床上與她纏綿,愛撫……
聶瑤珈坐在地上捂著臉苦笑,有些事情為什么總是發現的太晚,讓人悔恨不已,痛苦糾結呢。
八月十五團圓節
今天不僅是節日,更是兩國交換質子的日子。
欒傾痕,聶瑤珈乘著龍輦與鳳輦,兩千兵緊隨其后,而沁國也同樣派了大臣帶著兩千兵,他們定在兩國交界處。
鳳冠沉重在頭上晃動著,聶瑤珈端坐在輦上。
欒傾痕側臉說:“今晚到拈花樓,朕有驚喜給你?!?
聶瑤珈聽了,沒有表情,目光深沉,暗想:傾痕,即使你給的驚喜再多,可那里刻著你們的名字,充滿了你們曾經的回憶,一切都成了徒然。
兩國終于相見,欒傾痕揮手,兩名侍衛隨同駱殿塵從后面的隊伍中走出來。
而沁國見了人,將欒沛昕帶出來,同時還有一名女子,她身著藍衣,容貌清麗脫俗,眼睛看著欒傾痕時,總是充滿溫情。
聶瑤珈猜想她就是雪濃吧。
駱殿塵與欒沛昕擦肩而過,這一瞬間,他們都等了好多年。
駱殿塵回到沁國隊伍中去,露出邪肆的笑容,對欒傾痕說:“依你的要求,帶來了雪濃,你可會答應我的條件?”
“三皇子,朕帶了無數珠寶和黃金換區區一個雪濃,難道你不心動嗎?”欒傾痕步下龍輦,朝前走了幾步,姿態高傲且充滿霸氣。
聶瑤珈下了鳳輦,正巧與雪濃的視線交融,又很快的回避。
駱殿塵將雪濃推給身邊的兵將,說:“本皇子不稀罕什么黃金,既然皇上你不想換,我現在就把她賞給我的士兵們?!?
欒傾痕的眸子一緊,“三皇子,何必為難她。”
“哼,我們沁國就是有福共享,將士們!還不快快享用!”他的嘴角是得意的笑,他就篤定欒傾痕舍不得的。
幾名兵卒將雪濃拉到他們中間,賊笑不止,有人大膽她的身子。
雪濃眼里含淚,她寧死也不要在欒傾痕面前被人羞辱,取下頭簪就要刺入喉嚨。
“不要!”欒傾痕及時阻她的動作,對駱殿塵說:“任你開其它條件都可以,你再考慮一下?!?
“沒有考慮的余地了,我要的只有她,你換還是不換呢?”駱殿塵接著吩咐士兵:“將雪濃的手綁起來,省得她要自殺。”
欒傾痕側臉看一眼聶瑤珈,她會怎么看待雪濃的出現?今晚再對她解釋吧。
聶瑤珈問:“皇上看我做什么。”
欒傾痕沒想到她這樣問,淡淡回答:“沒事?!?
(話說,這回要虐虐啦,大家要頂住。)
誰主沉浮
106
106(2060字)
駱殿塵一個手勢,幾名士兵撕破雪濃的衣服,露出香肩,絲毫不顧她已淚流滿面。
“住手!若再碰她一下,朕要你們今天有去無回!”說著,欒傾痕的手掌聚集凝氣,殺氣籠罩著周圍。
駱殿塵拉過雪濃,用她擋在身前,量他不敢下手。
“皇上,你太難說話了,本皇子只是想請皇后到沁國做客,你要做個決定才行啊,不然,我的士兵們可安奈不住了。”
欒傾痕收起掌,思索了良久,直視著聶瑤珈。
聶瑤珈回應他的眼神,但不說話。
欒傾痕掙扎痛苦的眼神,她裝作看不到,收回目光,看向別處,用心在看他如何的選擇,是她,還是雪濃。
駱殿塵一看有希望,便再度威脅,“雪濃,你看皇上不要你了,還不如跟我的士兵們好?!?
雪濃流著淚對對面的欒傾痕說:“不要受制于他!皇上,我一條賤命不值得您為我為難,雪濃縱是一死,也毫無怨言?!彼χ礄鑳A痕,希望在死之前能給他一個笑容,讓他記住的也只是笑容而已。
雪濃就要咬舌自盡的時候,駱殿塵用自己的手背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