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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主沉浮
091
091(2235字)
經過花園,聽見一片嘻笑聲,她走過去,百花叢中,欒傾痕蒙著眼睛在捉跑來跑去閃躲的女。
四五年女一見皇后,誰也不敢再笑,退到一側站著,低頭不敢說話。
欒傾痕雙手索著,“你們不出聲,以為難倒我了?”他的身上有酒氣,走的步子不穩當。
當他的手觸到聶瑤珈,從她的肩膀到臉頰,“這是誰……只好聞聞了。”他湊近她的臉。
聶瑤珈從頭到尾就沒有出過聲,她有些難過,欒傾痕自她認識他以來就沒有這樣子,難道他只是回到了從前的生活方式了嗎?她記得穿越過來的那天,還見他與錦美人在船舫上親熱。
他們的唇只有一寸距離,欒傾痕聞見她的氣息,之前的歡笑漸漸消失,他直起身子,一直推走聶瑤珈,一直說著:“你是最丑的那個,最丑的……朕要找到那個漂亮的,在哪呢。”
聶瑤珈忍住了傷心的情緒,淚眼婆娑,跑著離開了花園。
那些女雖不見皇后在了,但是卻不敢再與皇上玩鬧。
欒傾痕扯下眼上的布條,眉宇間是散不開的憂傷,他竟然是這樣熟悉的記住了她的氣息和味道,真的被她打敗了。啞然失笑,眼里的落莫無人能懂。
他從袖里取出那枚妻無雙的玉戒,深思許久。
德悅
太后命人叫來了欒傾痕,這些日子她一直不過問他的事了。
“傾痕,你最近一直和問語等妃嬪在一起對不對。”
“是的。”欒傾痕雙眼無神,低眉回答。
太后搖搖頭,“你在麻醉你自己,我查過了,你與皇后從未行過房。”她還以為他們至少有過一兩次。
欒傾痕不語,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
“傾痕,競選皇后那天,你的眼神出賣了你,母后真的不知道你是什么時候……哎,既然你喜歡,為什么沒有得到她的人呢?”太后真不明白傾痕。
“母后,兒臣想通了,您不是一直想要孫兒嗎?明天出行祭祀,一定讓語貴妃或筱貴妃懷有子嗣,您放心吧,兒臣告退了。”
太后欲想說什么,他卻速速離去。
翌日
浩浩蕩蕩的隊伍整裝待發,明黃色的旗子隨風而揚,輝煌華麗的馬車像小房子一樣的寬敞,在里面都能站起來,語貴妃她們不是也去嗎?只有兩輛馬車怎么回事?
此時,欒傾痕左邊摟著杭問語,右邊摟著筱妃,三人一齊進了前面的馬車里,他們連看都沒看聶瑤珈一眼。
聶瑤珈生氣,本不想去祭祀了,可轉念一想,有什么,又不是沒見過欒傾痕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隊伍開始前行,從皇的城門緩緩遠去。
駱殿塵匆匆跑來,城門正緩緩關上,他喘息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到她。
一路上,百姓們似乎也知道皇室祭祀的傳統,站在街道兩旁看光景。
聶瑤珈掀開側簾,看著百姓們的指指點點,不時的羨慕著廷的事物奢華。
弄花樓的金姨站在門口,看見聶瑤珈,沒想到她是皇后!那天還在弄花樓表演,難怪主上他……
她收到了薜晚秀的飛鴿傳書,說是養傷,皇上此行并未讓她隨同。
漸漸的,有些百姓說,這馬車里坐的是繡花枕頭吧。
另有人說,繡花枕頭也能坐馬車受那顛簸的罪?
聶瑤珈就這耳朵挺靈光,她托著腮吃著水果,沒想到這皇后的名聲真是遠揚在外,她以為里這樣傳就是了,真皇后大門不出的怎么百姓們就是知道呢?
“啊!有人要自殺!怎么還帶著孩子!”有人高喊。
聶瑤珈掀開簾子,跟隨百姓們的目光望去,有沒有搞錯,一個婦人身穿破衣懷里抱著哭啼的嬰孩正站在酒樓的三樓上,一條腿已經邁出了欄桿。
“停車!”無人問津時,聶瑤珈站在了馬車外叫停。
隊伍不敢不聽,就緩緩停了下來。
前方的馬車里不見欒傾痕有什么動靜,好吧,他不管,聶瑤珈來管。
那個婦人哭喊:“他去賭,還想賣孩子,我不如帶她去死,也比賣了的好!”
聶瑤珈將繁瑣的頭飾解下扔進馬車里,樓下的百姓太多,本進不去。
沒辦法,向擺攤的百姓借了長繩和鐵勾,系牢一起。
百姓們都指劃著,紛紛猜測這女子是誰。
聶瑤珈將勾子扔上去,正好勾在二樓的欄桿上,她騰的跳起,身姿輕盈如羽毛,人們抬頭見著她躍身上了二樓里面。不一會兒,婦人的身后便出現了她的影子。
好利落的身手,百姓們議論不止,不是有人說這是有名的繡花皇后嗎?
婦人回頭看著聶瑤珈,一身華麗的衣服,頭發散落著,“你……你是有錢人家的吧。來救我嗎?我不要活了,也沒法活了。”
此時,婦人的丈夫跑來,在樓下大喊:“你瘋啦!我的孩子你當心嚇著。”
婦人哭得更兇了,她看著孩子,真的要死嗎?
聶瑤珈走過去,猛得抱過孩子,“這么可愛的孩子你們居然都不珍惜她。”
婦人丈夫在下面喊:“喂,你誰呀!把孩子給我。”他來得晚,也沒瞧見她是從皇室馬車里出來的。
“你是孩子的爹吧,聽說你要賭博要賣孩子,不如賣給我吧,我出黃金一百兩。”此話一出,眾人驚詫,這女人到底是幫忙還是幫倒忙?
婦人丈夫一聽,在下面還真動了心,“好,我賣。”
婦人一聽,只是哭著,滿臉的無奈。
“哎,你別急,這一百兩不止買你孩子,也買你老婆你可答應?”
“好好好,不就一個女人嘛。”
聶瑤珈笑著點點頭,對婦人說:“這樣的男人真不值得你跟他了。”說完,她雙手托著孩子,卻做勢要將她拋下樓去。
丈夫忙喊:“你干什么!”
“你已經把孩子賣給我了,我現在不想要她活。”聶瑤珈挑眉望著樓下的男人。
“你……怎么這么糟踐孩子呢!”這個丈夫說話倒直。
婦人跪下求聶瑤珈:“不要害我孩子,求你啦。”
聶瑤珈搖搖頭,“剛才不是你要帶孩子死嗎?”
婦人哭著搖頭,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聶瑤珈看一眼欒傾痕的馬車,他真是行,愣是沒有出來看一眼。她大聲說:“你的孩子賣給了我,我想怎么做弄她都行,你管不著了,你老婆呢……姿色不錯,可以給我丈夫做著小妾什么的,你有所不知,我們家的男人呀沒有女人就不行。”
丈夫想了想,一捶腿,“我我不賣啦!誰都不賣啦!”
誰主沉浮
092
092(2080字)
婦人一聽,臉上從絕望變成希望,她求著聶瑤珈:“求您饒了我的孩子。”
聶瑤珈不語,抱著孩子下了樓,婦人也跟著。
百姓們讓出一條路,她們來到婦人丈夫面前。
聶瑤珈指著他的鼻尖問:“你還去賭嗎?”
“呃……有時玩兩把……”男人還不死心呢。
“閉嘴!”聶瑤珈將孩子還給婦人,看了這里圍觀的百姓,大聲說;“我以皇后的身份下令,從今天開始,如果這個男人到哪個賭坊去,我就會命人拆了這個賭坊,只要有人看見他再賭,本就把那一百兩黃金賞給他。而你呢,再被人發現賭博,就是嫌命長了。”
婦人丈夫一聽是皇后,嚇得曲膝跪下,“是是,小民不敢再賭了!絕不。”
婦人也跪下,感激皇后的大恩。
聶瑤珈點點頭,說:“若不是看孩子可憐,一個要賭,一個要自殺的,我才不攔你們呢。”她跳上馬車,丟下一個微笑,說:“也許是我與這孩子有緣。”
馬車開始前行,婦人與丈夫雙雙起來,他們心中有愧,今后還是好好過日子,養大孩子。
百姓們終于知道了這身手矯健,威懾且正義的皇后,就是民間一直傳說的繡花皇后。
“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就像波浪一樣紛紛跪下……
聶瑤珈在馬車里釋然笑開,還是選擇戴上鳳冠,如果她什么都不是,可能什么事也管不了。
賣菜的小伙子將皇后用過的繩子和勾子放進懷里,嘿嘿傻笑:“這可是皇后用過的,以后就是俺家的傳家寶啦。”
……
太湖山距離皇很遠,因為卉國先帝創業在太湖山,在那里犧牲了許多將士,后遷往現在皇。所以每年這個時候,皇帝們都會去太湖山祭拜。
卉國每個皇帝的牌位都存放在太湖山明昆寺里,所以那邊一直有和尚看守,個個武功極高。
連續走了七天才到了山腳下,馬車是不能用來上山的,因為上山的路是二百九十九道臺階。
聶瑤珈跳下馬車,站在欒傾痕馬車旁,聽見里面的杭問語歡笑,筱妃也偶爾笑出聲來,一聲聲討厭,想想就知道他們在干什么。
眼睛酸酸的,聶瑤珈撫上自己的心,真的好痛啊,一陣陣的痛感深刻的讓她記住。
她一直想找機會當面謝謝他,聶榮的事一直是心里的一個結,只是他最近變了,一路上他們沒有見過一次面,她也難過,欒傾痕對她不像從前了,令她有種缺失感,可如果他們真的有什么結果或未來,她承擔不起,陷入愛情,也需要負責的,她不屬于這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許會離開,那對所愛的人,也是一種遺棄。
忽然,有人為她披上一件披風。
聶瑤珈回頭,“墨亦?怎么你在這里?”這么多天她竟不知道墨亦與她隨行。
墨亦溫柔的笑了,“太醫苑的太醫都年老,不能長途跋涉,所以我來了,因為太湖山白天熱,晚上涼,很容易患病的。”
聶瑤珈看看身上的披風,還是墨亦一直對她好,總是細心的關照她,“那我們上去吧。”
“慢著!”馬車里一道冷漠的聲音出現。
欒傾痕撩開簾子,一身黑衣顯得他的臉更純凈,那身簡單合體的衣服怎么就顯得他身材那么修長?
聶瑤珈以往都見他在里穿著紫衣,或明黃色的衣服,沒見過他穿黑色衣服或其它的色。
他走向他們二人,看了一眼墨亦,目光終是落在聶瑤珈身上,冷冰冰的說:“不知道規矩嗎?跟朕一起上去吧。”
聶瑤珈無奈的看墨亦一眼,不想惹欒傾痕便跟了上去,墨亦隨后,杭問語與筱妃也一起走上去。
二十幾個和尚在寺外等候,欒傾痕與聶瑤珈走進去,望著巨大佛像下的許多牌位,上了一柱香,跪在墊子上,雙手合十。
聶瑤珈也上了柱香,勉強的跪了下來,卻沒有雙手合十,說真的,要她一個現代人祭拜還真的不習慣,她可以去尊敬,但叩頭之類的就免了吧。
她就側著臉盯著欒傾痕的側臉,看他的睫毛濃密,眼睛里有許多的憂傷,眉宇間籠罩著掙扎與糾結。
也許,她是知道他在痛苦什么,不止是懷念他的父皇,也是在懷疑他自己能否有資格進入卉國選祖的祠堂,他連他的身份都不敢肯定……
欒傾痕拜完,利落的起身要走,被聶瑤珈叫住。
“身份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嗎?”脫口而出,不加思考的。
欒傾痕回頭,緊緊擰著眉,這個女人會讀心術嗎?她居然知道!可是她怎么知道他當年有關身份的事件。
“這與你無關。”
“我只是覺得,你這樣會很累,做好一國皇帝,讓百姓生活越來越好,這就足夠了。”
欒傾痕沒有感動,不屑的拂袖離開。
聶瑤珈回頭看著大佛,它像在對自己笑著,“佛祖,我該怎么辦……”
傍晚,所有人用過齋飯,因為疲勞有早早休憩。
房外的蟈蟈叫得正歡,寒露盈盈灑灑,像下雨似的。
聶瑤珈將衣服裹得緊緊的,上完茅廁跑回房時,經過祠堂,竟見到墨亦跪在那里。
她走進去,步子輕的沒有聲音。
墨亦的神情與白天欒傾痕的很像,可眼睛多了一樣東西,便是渴望,他輕輕呢喃:“母親很小的時候就對我說,今后一定要找機會來這里,與您見一面,您看到我了嗎?”聲音和語氣不像往日的墨亦,卻像個需要關愛的孩子。
“墨亦……”聶瑤珈走到他身后,輕輕喚他。
墨亦騰的站起來,面對著她,“你是不是有很多疑惑?”
聶瑤珈揉搓著自己的雙臂取暖,含笑說:“嗯,看了你的信,我就對你們的事情更加猜不透了。信上只能讓我知道,皇上的母親沒有死,你一直寫信給她說著欒傾痕的一點一滴,可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墨亦鳳眼微瞇,搖搖頭,“母親說過,身世之迷她總有一天會親自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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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主沉浮
093
093(3217字)
“欒傾痕的身世也一起嗎?難道說你們有什么血緣關系?”聶瑤珈再次打量他,身上也是貴氣無比,只是他和欒傾痕長得一點也不像呀。
假如是兄弟,至少也有一點相似之處不是嗎?那這是怎么回事?
墨亦見她冷,說:“不要多想了,今后你會明白的。”他將自己的披風為她披上。
這是第二次他為她披衣了,聶瑤珈的心也變暖了,卻打了個噴嚏。
“你看,萬一著涼了怎么辦。我明早給你煮一幅藥湯記得喝了。”墨亦送她回房。
清晨,霧氣茫茫,久久不散去。
聶瑤珈怎么也沒想到,她與欒傾痕還要看卉國史,上面密密麻麻的講卉國是怎樣形成的,哪位皇帝是怎樣運用戰術獲得了勝利……
她翻完了一本,就看了個開頭,而欒傾痕看得慢,才小半不到。
“阿嚏!”
聶瑤珈覺得自己肯定感冒了,已經打了不下十個噴嚏了。
“阿嚏!”這一聲來得突然,卻不是聶瑤珈的,她奇怪的回頭,門口站著端藥湯的墨亦,他也感冒了?
墨亦忍了忍,“皇上,皇后,這是微臣煮的藥湯,請你們服下,可以抵抗這里的寒氣。”他放下碗,安靜退下。
聶瑤珈捧起碗喝了下去。
欒傾痕看了熱湯,隨手一揮,地上一地碎片,湯藥灑了一地。
“喂,你怎么能這樣浪費呢?更何況是墨亦親自煮得藥。”聶瑤珈真的越來越不明白這些日子的欒傾痕了,她合上書,頭也不回的離開屋子。
欒傾痕也看不進去了,“來人!叫語貴妃到后廂房。”
“是。”
聶瑤珈氣憤的走到院里,遇見墨亦,便對他講了這事。
墨亦不怒反笑,“他得病了,而且已經無藥可救了。”
“你說什么我不明白,他有什么病?”
墨亦只笑不語,欒傾痕見到聶瑤珈和他都得了風寒就氣得這樣,在他眼里,不容許聶瑤珈和別的男人有一點瓜葛,不是病得不輕嗎?
“我那里還有藥,你送過去吧,好好勸他,也許他會喝的。”
“我不去。”
“真不想去?就看他病著嗎?”
聶瑤珈不說話了,對墨亦點點頭,她不希望欒傾痕病倒,可是他究竟得了什么病?
端著藥湯倘佯走在路上,自己練習著說:“這是藥湯,為了身體,還是喝了吧。不行不行,我什么時候這么關心他呢,不能讓他笑我在關心他,那就說……喝吧,這次別在浪費了……哎呀,怎么說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