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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之蘅先是給她道喜，想起什么，又遲疑道：“那林大少夫人——”

“嫂嫂如今有長兄陪著。”林歲宜揶揄笑道，“當(dāng)初戰(zhàn)事一結(jié)束，長兄便回了府上，給嫂嫂好一頓賠禮道歉，又將嫂嫂接回了楚州。”

“林少夫人正在孕中，可受得住奔波之苦？”

“兄長特意找了好幾個(gè)大夫看過，又請了大夫隨行，這才敢?guī)е┥┳摺！?

兄嫂和睦，林歲宜自是眉開眼笑。

她解釋完，又問：“不說我了，你呢？近來如何？可打算好了何時(shí)回南境？”

“我一切都好。”洛之蘅一頓，又道，“回南境一事，恐怕要等上一陣子了。”

林歲宜聞言有些意外，旋即注意到洛之蘅略顯赧然的神色，忽然心中一動：“可是……好事將近？”

洛之蘅羞赧著點(diǎn)了下頭。

“那我便提前恭喜了。”林歲宜喜笑顏開地合掌，“先前在南境時(shí)，我瞧著你們一個(gè)兩個(gè)的不開竅，可急壞我了。”

憶起舊事，洛之蘅更顯羞澀。

林歲宜打趣了她一會兒，松口氣道：“你有了他撐腰，我可算是能放心了。”

她似乎話里有話。洛之蘅問：“怎么？”

“我小弟，約莫著也要來京了。”林歲宜嘆道，“母親自小弟離開后始終郁郁寡歡，央求了父親好些時(shí)日，我瞧著父親怕是耐不住了。”

幼子向來多得些寵愛，林刺史當(dāng)初為了避風(fēng)頭才狠心將林疏言送走，如今風(fēng)平浪靜，有意接回幼子承歡膝下也是情理之中。

洛之蘅不以為意。

兩個(gè)人對坐著敘話，估摸著時(shí)間回到殿內(nèi)向秦貴妃請辭。

眾人剛行完禮，正打算離開時(shí)，忽然有位年輕女子緩步而來。她身形伶仃瘦弱，繁復(fù)的宮裝顯得空落落的，極不合身。

“兒臣見過母妃。”女子虛弱地彎身行禮。

秦貴妃目光關(guān)切：“你身子不好，不必在意這些虛禮，快起。”又橫了眼宮女，“給皇子妃看座。”

大皇子妃又行一禮，才虛虛做了半邊椅子：“兒臣聽聞有兩位南境來的妹妹，心下好奇，這才來湊熱鬧。”

洛之蘅覺得奇怪，卻還是和林歲宜一道出列問安。

大皇子妃的目光在她們二人身上望了望，贊道：“兩位妹妹鐘靈毓秀，果然是好景養(yǎng)人。”又道，“我今日來也沒帶什么見面禮，只有這一對鐲子，便贈你們二人吧。”

兩人惶恐言不敢。

大皇子妃道：“黃白之物不必放在心上，今日有些累了，改日要請你們過府同我說說南境的風(fēng)光，還請你們勿要推辭才是。”

洛之蘅和林歲宜只好道謝。

第76章

離開貴妃宮殿,林歲宜跟著林夫人離開。

洛之蘅撫著手腕上剛套上的翠玉鐲，心事重重。

大皇子妃拖著病體進(jìn)宮來給貴妃賀新歲，看上去挑不出問題。但偏偏,大皇子妃單提了她和林歲宜出來,又單賜了她們兩人玉鐲。說著是好奇南境來的妹妹,可看著她們的眼神似乎別有深意，讓她怎么也放不下心。

洛之蘅憂心忡忡地邊走邊思索,出了后宮,正撞上崔老將軍、南境王和太子三人聯(lián)袂而至。

南境王：“蘅兒。”

洛之蘅慢一拍回神,朝他們?nèi)俗呷ィ謩e給崔老將軍和太子見禮。

南境王轉(zhuǎn)頭望著崔老將軍，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遇見蘅兒,我們父女倆就先回了,就此別過。”

“何須著急。”崔老將軍笑瞇瞇地道，“剛才說的那樁事老夫尚有疑問，離宮門還遠(yuǎn),你再多給我解解惑。”

說著,別著南境王的手臂把人拉走。

洛之蘅和太子慢兩步跟在后面。

“怎么了？”太子偏頭瞥了眼,“瞧著有心事。”

洛之蘅略抬了抬手腕：“大皇子妃賜了鐲子。”

“她不缺好東西,既然給了你，放心拿著就是。”

洛之蘅微蹙著眉：“我感覺有點(diǎn)奇怪。”

太子問：“怎么？”

洛之蘅一五一十地將她覺得怪異之事說給太子,蹙眉道：“……興許是大皇子妃沒出過京,才對京外之事頗感興趣。但當(dāng)時(shí)貴妃宮中亦有從其他地方進(jìn)京來的宗室貴女,大皇子妃卻偏了偏挑了我和歲宜。還有她看我們的眼神，讓我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阿兄,”她惴惴不安地問，“是我想多了,還是……”

太子稍一思索：“不是沖著你來的。”

洛之蘅心中一跳：“那就是——”

宮內(nèi)隔墻有耳，太子比了個(gè)噤聲的手勢。

洛之蘅心領(lǐng)神會，卻依然難掩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