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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真?”
洛之蘅頷首道:“盛京如今就只剩下兩位皇子,大皇子領(lǐng)著工部的差事,輕易不會出京;二皇子正逢生母忌日,如今在皇陵拜祭,哪有空來南境湊熱鬧。”
南境王松了口氣,又狐疑地看向洛之蘅:“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書上連這些宮闈內(nèi)事都敢寫?”
他往常說起政事并不避著自家閨女,但這些宮內(nèi)的事連他都一知半解,閨女怎么反而如數(shù)家珍?
“阿爹想什么呢。”洛之蘅失笑道,“這些當(dāng)然都是阿兄說給我聽的。”
南境王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冥思苦想未果,便也沒再難為自己的腦袋,只嘀咕了一句:“他倒是什么都不避著你。”
*
南境王提早從洛之蘅這里得了消息,再面對趙明彰時鎮(zhèn)定自若。
反倒是趙明彰有些局促,抿著淺笑溫和道歉:“我來得突然,給王爺添麻煩了。”
南境王連連擺手,說不麻煩。
趙明彰解釋道:“崔老將軍是給王爺寫了書信的,只是我擔(dān)憂兄長的傷勢,故而路上走得急了些。”
原來不是崔老將軍沒有寫信,而是送信的沒有趕路的快。
洛之蘅不著痕跡地瞥了南境王一眼。
南境王一派坦然,面不改色地招呼趙明彰入席用膳。
兩人一先一后地坐下。
南境王坐定的時候,一只手無意識地叉著腰。
洛之蘅知道這是阿爹心虛的小習(xí)慣,不禁彎了彎眼睛。
太子坐在洛之蘅身邊,見狀偏了偏頭,壓低聲音問:“笑什么?”
“笑阿爹。”洛之蘅抿著唇輕笑,也學(xué)著他偏過頭去。
南境王拉著趙明彰敘話的間隙一瞧,正看到太子和自家閨女湊在一起低聲說話,腦袋挨得極近,有說有笑的。
太子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閨女身上,閨女倒是沒回視過去,只是嘴角眉梢都是笑。
聽不清他們二人在說什么。
但這幅姿態(tài)卻看得南境王心頭一跳,下意識蹙了蹙眉。
南境王的話說到一半兒忽然沒了聲。
趙明彰困惑地抬了抬頭:“王爺?”
南境王回過神,笑呵呵地應(yīng)了聲,邊招呼著趙明彰用菜,邊若無其事地看了眼洛之蘅,道:“蘅兒,趙世子初來乍到,正好你得閑,這幾日不如帶著趙世子四處走走,看看寧川的風(fēng)景。”
洛之蘅笑意一頓,下意識直起身,看了眼趙明彰,正要開口應(yīng)下。
一旁的太子慢條斯理地道:“叔伯費心。我已經(jīng)和小五商量好了,他若是想去玩,由我來安排就是,叔伯無需費神。”
“對啊對啊。”趙明彰跟著連連點頭,“兄長會安排好的。”
“你的人也才來寧川兩個多月,哪有蘅兒熟門熟路。”南境王不贊成地看向太子。
太子鎮(zhèn)定道:“阿蘅妹妹才將將痊愈,寧川眼下正是暑熱天氣,頂著日頭到處走怕是于身體不利。”
趙明彰跟著看向洛之蘅,擔(dān)憂道:“聽說兄長遇襲時郡主也在,想必受了不小的驚嚇,合該安心在府中將養(yǎng)。”又看向南境王言辭懇切地道,“我不告而來已然是給王爺添麻煩了,萬萬不敢讓郡主拖著病體陪我閑游。”
南境王:“……”
南境王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趙明彰,又瞪了眼太子和洛之蘅。
若是當(dāng)真身體有礙,哪會樂不思蜀地在云間寺住了那么久?
太子佯裝未覺,八風(fēng)不動地用膳。
洛之蘅對上阿爹的眼神,心生憐惜,想要附和他一兩句,說自己身體無礙。轉(zhuǎn)念又想,當(dāng)時陪著太子逛街市是無可奈何,如今既然有太子安排,她樂得清閑,何必要自找麻煩?
這樣想著,她不著痕跡地往后坐坐,避開了南境王的視線。
南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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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各懷心思地用了晚膳,各自離開。
洛之蘅跟著南境王往院落走,路上瞧了眼仍有些憤憤不平的阿爹,無奈笑了下:“阿爹方才怎么忽然和阿兄計較起來了?”
她看得明白,雖然說著是讓她招待趙明彰,實則鋒芒對準(zhǔn)了太子。
“他算你哪門子阿兄。”南境王語氣不善。
洛之蘅原本七分猜測,聞言登時確認(rèn)了。
她奇道:“當(dāng)時不是阿爹說要我們二人兄妹相稱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