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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又岑站在一旁,替兩人沏茶奉水。
盛瑯只呷了一口,便笑了:“老三總共只弄回來這么一點茶葉, 全被你給揮霍光了。”
杯中正是上次蒲又崇尋來的鳳凰單樅。
蒲存之端杯細品香茗, 聞言眸中含笑,溫柔地望向盛瑯:“我知道你也喜歡, 所以特意帶上了。”
旁邊電燈泡蒲又岑說:“爸, 我也喜歡。”
蒲存之眼也不抬:“問你三弟要去。”
蒲又岑:……
蒲又岑認命, 知道這個家里, 三個兒子加起來的重量, 也不如盛瑯在蒲存之心里的位置。
他漫不經(jīng)心地往山上看去, 忽然眼前一亮:“弟妹下來了……三弟什么時候來的?”
山路上現(xiàn)出一道窈窕倩影,身姿纖細,在月光灑著的山道上盈盈而來。
在她身旁, 跟著一道高挑的身影, 背脊筆挺, 單手護在孔如琢身側(cè), 哪怕姿態(tài)漫不經(jīng)心, 對待她時, 卻分明小心翼翼。
盛瑯看了過去, 忍不住笑道:“我就知道老三一定會趕回來的。”
“怪不得弟妹一直沒下山, 大概是陪著三弟祭拜大哥。”蒲又岑笑瞇瞇道,“我瞧這對小夫妻的感情再好沒有,媽, 你就別整天瞎操心了。”
話音剛落, 便看到最后兩級臺階, 蒲又崇走在孔如琢前面,向著她伸過手去,像是要牽她的手。
可孔如琢看也不看他一眼,兩步并作一步跳下臺階,反手就把他的手給甩開了。
盛瑯:……
蒲又岑:……
老三/三弟又干什么了,把人惹得這么生氣?
回家路上,盛瑯打發(fā)蒲又岑同蒲又崇坐一輛車,自己挽著孔如琢的手,打算勸勸自己這位漂亮的兒媳婦,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她三兒子一般見識。
小兩口吵架,有他這個單身狗什么事?
無奈母命難為,蒲又岑只好硬著頭皮上了車。
車上,蒲又崇臉色平淡,手肘撐在座椅扶手上,修長手指以手支額,正望向車窗外。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能看得到另一輛車中,孔如琢的半張側(cè)臉。
大概是嫌車里有些悶熱,她將車窗降下,冰雪雕琢般的側(cè)顏,于沉沉夜幕之中,泛起瑩潤的光澤。
坐在一旁的盛瑯同她說話,她笑著回眸搭話,眉目舒展,嫣然如花。
余光注意到,另一側(cè)的車內(nèi)正有人注視著她,孔如琢動作微微一頓,似笑非笑地斜斜掃了過來。
漂亮的桃花形狀眼睛波光瀲滟,含著一痕淡淡的譏諷,只是一瞥,便足以令人浮想聯(lián)翩。
下一刻,孔如琢優(yōu)雅從容地按下開關,將車窗升了起來。
車窗縫隙中,還透出了她和盛瑯的對話。
盛瑯:“不是要透氣,怎么又關上了?”
孔如琢:“有蚊子叮我。”
蒲又崇還敢盯著她,是不是看她不順眼?
蒲又崇:……
車窗關死,蒲又崇若無其事轉(zhuǎn)回視線。
若不是蒲又岑就在旁邊看到全過程,還以為他剛剛只是隨意瞥了一眼窗外。
蒲又岑忍不住道:“既然喜歡弟妹,何必天天惹她生氣?”
蒲又崇聞言,看向蒲又岑,似是剛剛才發(fā)現(xiàn)蒲又岑也在。
“二哥。”
他神色也是淡淡的,蒲又岑看不出他心情是好是壞,只能試探著問:“怎么回來得這么遲?”
蒲又崇沒有詳細說,只是道:“出了一趟遠門。”
“你和弟妹……”
蒲又崇打斷他:“電影拍的如何了?”
作為電影最大的投資人,蒲又崇問話,蒲又岑便回答說:“新港的鏡頭拍完了,余下的那些已經(jīng)選好場地,在內(nèi)地拍就好。”
這話說出來,本意是向蒲又崇表明,劇組沒有胡亂花錢。
畢竟在內(nèi)地選景,價格肯定比在新港要低。
他可是個很勤儉持家的導演。
可蒲又崇說:“缺錢了嗎?”
蒲又岑疑惑道:“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