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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如琢冷哼道:“愛聽不聽。”
蒲又崇卻笑了:“挺愛聽的,你可以再多說幾句。”
她就多余安慰他。
孔如琢懶得理他,轉身往山下走去:“剛剛你不珍惜,現在我不想說了。”
身后,蒲又崇不緊不慢跟上來。
孔如琢微微回眸,瞧見兩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被拉得長了,倒像是并肩而行。
一走神,腳下就差點踩空。
還好他及時伸過手來,輕而易舉便將她攬入了懷中。
她很瘦,腰肢不盈一握,似是熟透的玫瑰花枝,烏黑的發如同錦繡的綢緞,同盛瑯一樣,以一支發簪挽在腦后。
只是盛瑯那支是羊脂白玉,她的卻是老坑翡翠,水頭好,盈盈似一汪碧潭,襯著露出的那一截粉雕玉琢的頸子,顏色分明至極。
鼻端能嗅到晚來玉的香氣,這樣一朵皎潔的花,原來是被掩在了她如云的發間。
蒲又崇忽然覺得有些熱,喉結上下滾動一下。
她察覺到了,不知也是因為熱還是什么,面上浮著淡淡的紅,連小巧剔透的耳垂,都泛起玫瑰的顏色。
“放開我。”
可他不動,手臂禁錮她,在這窄窄的山道上。
孔如琢有些發慌,怕被人看到,又嫌他討厭。
又羞又惱間,只得壓低聲音:“這是你們蒲家的墓園,你要做什么?”
他也將聲音放得低了,就顯出幾分溫情脈脈:“不問問我,這些天去了哪?”
孔如琢裝作漠不關心:“你最近不在東城?”
蒲又崇認真打量她,良久,唇角挑起,似是看出她的言不由衷。
“不在。”
“你今天回來晚了。”孔如琢幸災樂禍,“父親很生氣。”
蒲又崇卻不在意:“我惹他生氣的地方太多,多一樁倒也無所謂。”
孔如琢替蒲存之感到心累,要從他懷中掙開:“你是債多了不愁,卻連累我在父親母親面前謹小慎微,生怕被你給連累了。”
“他們給你氣受了?”
孔如琢頓了一下,實在不能說違心話:“那倒沒有。”
旋即理直氣壯道:“他們不遷怒于我,是他們仁慈。難道也成了你的功勞了?”
蒲又崇說:“你若不是嫁給我了,哪里來的這樣好的公婆?”
他居然真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了!
孔如琢被他的厚顏震驚,一時瞠目結舌。
她這表情有些可愛。
蒲又崇放開手,取出一只黑色的首飾盒來。
首飾盒外表是正紅色的絲絨材質,只是不大,握在他修長指間,倒像是一只玩具。
孔如琢掃了一眼:“什么?”
他說:“送你的。”
孔如琢的珠寶首飾可以稱得上是車載斗量,作為孔家這一代唯一的女孩子,她得到的,不光是孔家的家承,更有來自母親家族數代的珍寶。
見多了寶物,若不是頂尖,很難讓她心動。
——更何況,蒲又崇手中這只,實在有些小的過分。
可這畢竟是他送的禮物。
孔如琢不忍心打擊他,接過來漫不經心地打開道:“真是小巧精致……嗯?”
盒蓋打開,露出里面一枚戒指,鉑金戒臂,之上點綴一顆至少超過十克拉的紫色藍寶石。
作為最難開采的珠寶之一,紫色藍寶石只要超過一克拉便有極高的收藏價值,更遑論這樣大的一顆,火彩卻又這樣的好,夕陽高燒之下,只需一點亮光,便流光溢彩,如同紫羅蘭般流滟生輝。
女人哪怕擁有再多珠寶,也不會介意再多一樣。
孔如琢見獵心喜,忍不住感嘆說:“真漂亮。”
“小巧精致?”蒲又崇卻嗤笑一聲,“看來孔小姐,也慣會以貌取人。”
孔如琢承認自己剛剛小瞧了他——
蒲先生出手,又怎會有凡品?
可她愛不釋手看了半天,卻又遞還給了蒲又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