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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跟你搶,說是帶資進組,那邊原本就有點心動,現在出了這件事,可不就開始待價而沽了……你去哪?”
孔如琢卻不耐煩聽他說這些,已經站起身來,徑自向外走去。
經紀人連忙上前,跟在她后面絮絮叨叨地問:“小祖宗誒,這種時候,就別亂跑了,到底要去哪啊?”
“去找人。”孔如琢冷笑一聲,桃花眸中波光輕滟,偏有冷意,美得冷冽肅殺,“這世上只有我不要的東西,從來沒有,被人從我手里搶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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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鼎晚宴。
處處衣香鬢影,紙醉金迷。
孔如琢未換衣服,仍穿著剛剛那襲及地魚尾禮服,裙擺曳過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只留下細高跟清脆的聲響。
身后,經紀人緊趕慢趕,總算跟上她的腳步,一路小聲勸告她說:“這黑料一看就知道是誰放出來的,收拾她也就是順手的事兒。可今晚來的都是圈里的大佬,小姑奶奶,你可千萬別使脾氣。”
孔如琢敷衍道:“知道。”
你真的知道嗎?
經紀人欲哭無淚,心里太清楚這位的脾氣。那是神仙容貌,望之若牡丹國色,偏又睚眥必報,誰惹了她,準沒好果子吃。
晚宴會場分了兩層,一層只要受邀參加金鼎獎的人都能隨意進出,二層卻只屬于圈中大佬,非請勿入。
孔如琢上樓,遠遠就看到包廂門前,穆雪飛正殷殷切切地對著門前的侍應生說著什么。
孔如琢放慢腳步,聽到穆雪飛嬌滴滴地和侍應生撒嬌說:“……真的,我是來找人的。”
侍應生很有禮貌,微笑著說:“抱歉穆小姐,您沒有受邀,我不能放您進去。”
穆雪飛還要說點什么,卻聽身后響起了一聲笑。
這笑聲慵懶而清冽,如一道冷泉,將滿廊的酒色財氣都吹散了。
穆雪飛轉頭,就看到孔如琢正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看到她,穆雪飛詫異道:“孔如琢,你不是走了嗎?”
怎么又回來了?
孔如琢淡淡道:“我不回來,怎么看到你這么卑躬屈膝的樣子?”
穆雪飛臉上諂媚的笑容還僵在那里,聞言兩道眉毛豎了起來,卻又冷笑道:“倒是不如孔影后,背后的金主連金鼎都能替你買來,自然不會像我們這些小人物一樣卑躬屈膝,連熱搜都上得比一般人要勤快得多。”
她說得有些露骨,幾乎將惡毒擺在了臉上。
孔如琢卻不動怒:“想知道我為什么總上熱搜嗎?”
穆雪飛愣了一下:“什么?”
“想上熱搜很簡單。”孔如琢的眸色極深,似是兩丸養在白水銀中的黑水銀,在穆雪飛身上上下掃了一圈,不必多言,便十足諷刺,“漂亮就行。”
她穆雪飛,從出道就被孔如琢牢牢壓在身下。
沒有別的原因。
就是不如孔如琢漂亮。
娛樂圈就是這樣殘酷的地方,這里永遠不缺美麗。
可最上乘的美麗,卻永遠是稀缺資源。
這一下,幾乎戳破了穆雪飛一直以來心底的自卑,她秀麗的面孔扭曲一下,硬是維持著有些猙獰的笑容,咬牙切齒說:“你是漂亮,那你就能進去了?”
娛樂圈的三六九等,資本在第一層,第二層,才輪到她們這些演員。
這間包廂中的大佬,足以決定整個娛樂圈的走向,又哪是她們能輕易踏足的。
她在娛樂圈里浮沉了這幾年,終于遇到了那個可以讓她一飛沖天的參天大樹。
哪怕今晚,答應為她弄來的金鼎影后,到底還是被孔如琢搶走了。
可穆雪飛一想到網上對孔如琢的謾罵之聲,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甚至還推心置腹地對孔如琢說:“不過,我確實不如你聰明。不像你,一進圈就找到了那個愿意扶持你的人。早知道就應該向你請教一下,也不會虛度了這么久的光陰”
孔如琢:?
穆雪飛在說什么,是不是大喜大悲,腦子壞了?
孔如琢難得被穆雪飛說得有些無語,兩人身旁的大門,卻忽然打開。
里面的光線明亮至極,沸沸揚揚地落了出來,滿屋的風流富貴景,吹得人目不暇接。
桌上坐著的,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娛樂圈對他們來說,更像是一道開胃小菜,不過是閑暇時分,聚在一起調侃一二罷了,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形容他們,也絕不過分,哪怕是圈內百億票房在身的影帝導演,在這里,也只能敬陪末座。
而最上首坐著的人,卻遠比周圍所有的人,都要年輕。
包廂內立著一副屏風,濃墨重彩的黑底之上,以金箔細細繪了山河日月,燈光映襯之下,星河瀲滟,燦若浮生。
蒲又崇坐在那里,冷白色的面孔上,一雙昳麗狹長的眼斜飛入鬢。鼻骨俊秀挺直,唇是薄唇,薄情寡義的薄,偏偏唇角挑著,一副百無聊賴的倦怠模樣,手肘漫不經心地搭在桌上,冰一樣質地的拇指指節上,戴著一枚鳶尾戒臂的鴿血紅戒指。
這樣的顏色,仿若一泓正沉沉燒著的余火,肆無忌憚流淌于他的指尖。而他濃黑眉峰微微揚起,似笑非笑望來,硬生生將身后的山河日月,都襯得黯淡無光。
身旁的穆雪飛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著里面,完全沒想到,門真的會突然開了。
孔如琢卻面不改色,視線和蒲又崇對上時,他眸底浮出一縷玩味的神情,像是要笑,可一開口,卻又帶一點高不可攀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