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怎么知道?”小舟問他。
夏末犯了難,不知道怎么回答,“嗯……”了半天,說了個詞,“直覺。”
“因為直覺就出來接我?”小舟歪頭離開了他一點,去看他的神情。
“我靠你這種小孩,主意這么大,誰知道你能干出什么來啊?感覺到苗頭了,還能不出來看看嗎?小混蛋你打小就是要干壞事的時候口氣反倒特別強硬,你自己不知道嗎?我一聽你電話里說要睡午覺讓我別煩你,我就知道你要干點別的。”
小舟“嗤”地笑了出來,又貼回夏末的脖頸,嘴唇貼在夏末溫度很高的皮膚上,他想說點什么,感激的話,感動的話,因為夏末這樣愛他而興高采烈的話。不過那些話對于男人來說,實在難以啟齒。還是小時候更好,輕易說出最愛,說明天長大會對你最好,他想到這些話都會自嘲,但跟夏末在一起,這些情緒還是如此簡單直接。
他舒服地摟著夏末,抬起頭看著落雨的山谷,聽著暴雨敲在傘背的聲音,夏末趟水時攪動著泥水的聲音,夏末的脊背暖熱地烘著他的胸膛。他突然眼睛潮濕,卻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好了,總算走出來了。”夏末長出了口氣,“這水還在漲,也幸虧你回來的及時。”
小舟回過神來,被夏末放在地上,他連忙站穩,夏末轉過身來扶著他上車。
“沒事,沒那么疼,就是摔了個跟頭……”他話沒說完,他剛坐下,夏末就來扯他的腰帶。
“我……”小舟條件反射地拽住自己的腰帶,愣在那里。
“大男人害羞個毛,快脫下來我看看傷口,出那么多血,你還說沒事?”夏末拍開他的手,毛躁地扯開他的腰帶,就往下拽他外邊的長褲。
可能是地方狹窄,小舟被忙活的臉發燒。褲子脫下去,夏末突然愣住了。
小舟反應慢了半拍,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跟著靜止。夏末突然抬起頭看了小舟一眼,小舟隨著他抬頭,猛然看見夏末臉色緋紅,他一下怔住,依稀分辨出夏末是在害羞。
夏末轉開視線,又不得不解釋,含糊說了一句,“美……腿啊……少年。”
小舟懵懂地低頭,第一眼看見自己大腿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再順著夏末上下流連的視線發覺自己露出的兩條腿修長緊繃。線條相當……不賴,肌膚也白皙細嫩……他自己沒太注意過。
他好奇地去看夏末,夏末臉上的緋紅就沒褪下去過,拿出瓶純凈水來幫他沖洗傷口沾上的泥水,卻說什么也不肯碰一碰他的腿。
小舟盯著他,好奇地看著夏末躲閃的目光,俊美面容上暈染開的緋紅順著脖頸向線條明顯的鎖骨上延伸。突然,一個念頭從小舟的胸口竄了起來,像點著了的火,燒得他的臉皮也跟著一起發燙。
“好了先這樣吧。”夏末說完把純凈水瓶子隨手一扔,又愣了一下看看周圍,好像才想起來自己在亂扔垃圾,尷尬地把塑料瓶子又撿了起來收進車里。
“別穿褲子了。”他說完又咬了舌頭似的迅速補充,“我是說會把傷口折騰出血的,就這么坐著吧。經過鄉里的時候咱們停一下去衛生所,給你消毒包扎一下,嗯,我覺得可能需要打幾針,打幾針破傷風什么的。”
他吭哧完這幾句就逃回了駕駛座位那頭,發動汽車,“把安全帶扣好,小舟。”
小舟照辦了,只不過時不時地用一雙幽深的很眼睛去盯著夏末。夏末找了許多廢話說,但是全程都沒敢回頭看他一眼。小舟后來想想,要是不想太多,單純就是想自己能把夏末嚇成這樣,也挺牛逼的。但是……
天擦黑的時候,他們才回到外婆家。夏末恢復了正常,外婆大驚小怪地照顧小舟,比夏末有過之而無不及,逼著他喝了兩碗辣辣的姜湯,喝得他額頭冒汗。
小舟整個下午都覺得饑腸轆轆,也沒有精力想太多,到家以后又費了很大力氣洗澡,好在洗完澡就吃到了夏末做給他的燉小魚和雞湯土豆泥,他被安慰得簡直沒有任何額外的需求。一整個晚上他都時常去瞅瞅夏末,不過每次夏末跟他視線相碰的時候都看不出夏末有任何誠心遮掩的心思。
小舟釋然,大概看到好東西的時候,人人都會覺得好,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尤其是夏末,比自己不知道成熟多少倍的夏末。但……
第24章
雨斷斷續續地下了一周多,通往山里幾個村的路被山洪引發的河水泛濫阻隔了半個多月。等路可以走了,小舟和夏末也快要開學了。
小舟心有余悸又有些愧疚,夏末的垃圾情緒非常少,他就跟小舟說,“你這孩子總是想得太多,你要實在放不開,覺得沒盡到責任,那你也可以通過其他方式補償啊。回家以后可以買一些小黃書什么的捐給小朋友,性教育也是教育的一部分啊。”
小舟不搭理夏末,掃黃打非的時候夏末說不定會第一波倒下。
在山村的最后一個下午小舟有些失落,還沒離開他已經開始懷念山村的日子。在這個沒有娛樂場所的地方那個,夏末被困在外婆的院子里,幾乎每一個小時都跟他在一起。有時候小舟午覺醒來看著夏末在旁邊一面看書一面幫他扇涼風,想起或許十年前的夏天他也沒機會跟夏末粘成這樣。
他跟夏末的關系突飛猛進地親近,讓他想不起來十年的分別。他習慣醒來就能看見夏末,偶爾睡糊涂了要盯上夏末一會,才能想起這不是自己的想象。他也習慣了在夏末釣魚的時候拿一本書陪在旁邊,習慣在夏末寫論文的時候熟練地泡茶,習慣在晚上聽夏末的話抱著吉他唱歌給他打發時間,習慣在練吉他的時候偶爾抬頭看到夏末正著迷地盯著他的手,還……還習慣了偷聽夏末打電話……反正夏末不在乎。
外婆也很讓人舍不得,他們要走的時候,她不只是舍不得她的外孫,他脖子上還掛著外婆花了一個下午給他刻的桃木劍。可他別扭地沒法表現出內心的感情,所以說再見的時候看起來沉默冷靜得像是個冷冰冰的人。因為不曉得是不是還有機會再見到外婆,所以分別時候說的下次再見就很沒有意義。
那時候他低著頭,夏末的手忽然落在他的頭上,揉了揉他的頭發。他轉頭看向夏末,看到夏末溫和諒解的眼神,像是能直視到他的心底。飄飄然,像童年的風箏,一端穩穩地系在夏末的指頭。
“小孩子不喜歡分別,一分開就難過。”夏末伸過胳膊來摟住小舟的脖子,跟外婆解釋。一句話,就如酒入喉嚨,小舟的胸口酥酥地疼痛,眼角燒熱。別人背地里說起他,他一直都是沒感情的小怪獸。
“姥姥,你也早點回我媽那邊去吧,別總舍不得這里。我們放假回家的時候再去看姥姥。”
回去的車上,小舟的失落情緒一掃而空,回家也不意味著夏天的結束,他還真是少有的這么樂觀。畢竟他已經不再是個只能聽天由命的孩子,何況夏末一路上都興致勃勃。其實夏末干什么都興致勃勃,可能是精力太過旺盛。
開車回去的路上兩個人一直聊天,小舟話再少可畢竟面對的是夏末。雖然他基本可以承認自己這趟自我修煉,是個完全的失敗,他的獨立旅行從丟錢包開始就沒有一點可以自豪的,后半部分連試煉的機會都被夏末給毀了,連回程都在涼爽的空調下舒服著。
“小舟。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不管怎么樣,想聽你句實話。”夏末突然問他。
小舟忽地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去看窗外,稀里糊涂地去讀公里牌上的數,他們已經開出了半程。
“什么?”會是什么事要用這種認真的口氣來問。他其實立刻就想到了夏末緋紅臉拎著瓶純凈水的模樣,那個瞬間讓他明白人與人之間除了血緣關系以外還有另外一種牢不可破的關系。要是夏末問他,那他……
“你想問什么?”小舟盡量呼吸均緩。
……
“你媽是不是不給你零花錢?”
……
小舟怔住,你媽……你媽!
小舟瞪著他,他還真就是想問這個,一臉嚴肅認真,還分神來瞥自己一眼,似乎想評估一下自己到底會不會說實話。小舟咽下這口氣,“一個月三千。”
“哦,那你為什么還不夠花呢?一般大學生也就能拿到一千吧。”
“誰說我不夠花?”小舟說。
“那你……”夏末超了個車,“那你到底為什么還打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