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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d沒再逼他:“你很缺錢嗎?”
喬抒白就說是,他又問:“你有沒有男朋友?”
“沒有。”
“交過幾個?”
“我沒有交過男朋友呀,”喬抒白輕輕地說,他貼的睫毛像扇子一樣,在面頰投下一片陰影,“如果不是缺錢,我也不會注冊這個軟件的。”
“沒交過男朋友?我不信。”fred笑了。
他的笑聲電音更嚴重,展慎之動了動,喬抒白好像想往他這里看,但是沒看,換了一個坐姿,跪在床上,有些可憐地說:“真的。”
“有其他工作嗎?”
喬抒白微微一頓:“有。”
“在哪?”
“我是跳舞的,”聽到fred突然冷笑一聲,喬抒白又立刻補充,“是正經(jīng)的跳舞俱樂部,我身邊都是女孩子。”
“在sugar zone找了幾個爸爸了?”
喬抒白的聲音本來便很弱,此刻為了獲取信任,便更輕柔:“只有您。您不信的話,我可以給您看我的收款截圖。”
“那我豈不是撿到寶了?”fred頓了兩秒,問,“貝蒂,你缺多少錢?”
“五十萬……我姥姥要做手術(shù),我實在籌不到錢了。”
喬抒白將無助表演得入木三分,若不是展慎之知道他是孤兒,也都快信了。
“五十萬?”fred笑了,“光在軟件上扯扯吊帶可賺不了這么多。”
喬抒白擰著眉頭,向手機傾了傾,夾在耳后的碎發(fā)掉下幾縷,向fred求教:“那怎么辦呢?”
“你愿意和我見面嗎?”
喬抒白為難地看著鏡頭,fred等了兩秒,誘惑:“和我待兩個月,怎么樣?”
“真的嗎?”喬抒白一副心動了模樣,吞吞吐吐地說,“您不要騙我……”
“不騙你,”fred道,“不過我得先驗驗貨,才能和你見面給錢。”
喬抒白愣了一下:“怎么驗呀?”
fred突然給他發(fā)布了一個任務(wù)。
展慎之看著手機上監(jiān)視器的畫面,立刻皺起眉頭,他抬頭看喬抒白,喬抒白的表情也有些懵。
任務(wù)賞金只有十塊錢:【揉胸給我看。】
展慎之見喬抒白呆呆眨著眼睛,莫名的燥火涌上心頭,剛準備干擾喬抒白手機的網(wǎng)絡(luò),中止視頻,卻看見喬抒白抬起手,幾乎沒有猶豫,便做出了fred要求的動作。
喬抒白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他的姿勢其實有些扭曲,為了好做動作,跪到床上,雙腿岔開了一些,眼睛垂著,眼影亮片像水波一樣,猩紅的嘴唇張開少許,齊肩的頭發(fā)一晃一晃的。
他揉得僵硬,但是用力,黑色吊帶布料鼓起的部分被他揉得皺起來,剛涂上的艷粉指甲油反著廉價的光澤。
fred看了一會兒,又發(fā)布了一個賞金五元的任務(wù)。
展慎之看見那幾個字,實在無法控制自己再不干預(yù),他走向喬抒白,正要制止,喬抒白便把手機拿近了,貼在胸口,不讓攝像頭拍到他的臉,對展慎之使勁地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很堅決,決心很大,好像在說他可以為獲得真相做任何事情。
展慎之的大腦便像方才喬抒白幫他擦下巴時一樣,變得有些空白。不是失去理智的那一種空白,只是不知怎么去看待這個如果沒有意外,應(yīng)該和他的世界沒有任何聯(lián)結(jié)的人。
這個貧窮的、瘦小的、不體面的、被肆意踐踏的人。
喬抒白的手機又響了。
他把手機從胸口拿開,讀屏幕上的字。大概是看貝蒂沒有馬上照辦,fred又加了一句:【叫得好聽,我再多給二十萬。】
展慎之站在床的旁邊,和喬抒白靠得很近,什么也不做。
喬抒白按照fred所要求的那樣,做著下流動作,張開嘴,很輕地吐出臟穢的詞語。
路易酒店的床應(yīng)該被許多人睡過,喬抒白動作并不大,但床嘎吱嘎吱地響起來。就這么照著做了幾分鐘,喬抒白停下來,問:“這樣可以嗎?”
“可以,可以。”fred聽起來十分滿意。
他問喬抒白:“你住在哪?我來接你吧。”
“不用,”喬抒白馬上對手機露出討好的笑容,“您在哪?我來找您。”
“要和我待兩個月,你跳舞的地方?jīng)]意見嗎?”
喬抒白立刻搖頭:“沒關(guān)系的。”
fred突然詭異地靜了靜,說:“不是說星星俱樂部管得很嚴格嗎?你能隨便走?”
展慎之一驚,俯身想把喬抒白的手機搶過來,喬抒白反應(yīng)極快地往旁邊躲了躲,竟然仍面不改色地說:“您說什么?”
展慎之看見喬抒白的屏幕,就在這剎那,fred原本關(guān)著的攝像頭突然打開了,他的聲音變得極其陰森恐怖:“你他媽就是那個去報警的吧?”
他處在一個極其黑暗的地方,只開了一展臺燈,照著白色的桌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