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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喬抒白低頭,攪了攪白盤里的打印肉醬,看看四周人少,悄聲問,“我給你轉(zhuǎn)的錢,你是不是還沒看到啊?”
金金吃驚地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倏地抬頭,捂嘴瞪大了眼,差點收不住聲:“你哪來那么多錢?”
“外快,你不要問,幫我保密?!眴淌惆仔÷暩嬖V她。
金金好一會兒才說:“干嘛給我這么多,你自己放著嘛。”
“我用不到。你買幾件新衣服,還能給咪咪爸爸打一點?!眴淌惆卓匆娪腥讼蛩麄冞@兒走過來,趕緊噓了一聲,閉起了嘴。
金金也噤聲,兩人默默地吃了幾口,等人走開,喬抒白突然想起,他好像從未問過金金,她知不知道軟件的事,便開口:“你知不知道有個軟件叫sugar zone?”
“當(dāng)然知道?!苯鸾痣S意道。
她棕色的長卷發(fā)在頭頂盤成一個球,說起話來頭發(fā)晃來晃去,話音剛落,她又突然換成了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喬抒白,“你不會是學(xué)壞了,想到那個軟件上去認識女孩子吧……”
“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開管理例會的時候,看到有人在用。”
“你可不許用?!苯鸾鹁嫠?
喬抒白再三保證,才得以繼續(xù)打聽:“你怎么會知道這個軟件的?”
金金擺擺手,好像覺得喬抒白很無知:“這個軟件剛上線那會兒,還來我們舞團的宿舍里做過推廣的,我們只要在軟件上完成照片上傳,就能賺一筆錢……而且這個軟件可以在線上拿金主的照片視頻任務(wù)傭金,不見面也行,所以宿舍里以前有很多人會用它賺點快錢。不過后來上面變態(tài)越來越多,就沒人用了。”
看她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喬抒白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會知道,”金金戳他的臉,朝他吐吐舌頭,“誰會告訴你???嗯?”
“那你用嗎?”喬抒白問她。
金金轉(zhuǎn)開了眼,還沒上妝的大眼睛看著別的地方:“我沒喔。”
“真的嗎?”
金金瞪他一眼:“只注冊過,好不好!給兩百塊呢?!?
“那咪咪呢?有沒有用過?”
聽到咪咪的名字,金金的臉色微微變了,她看著喬抒白,沒有馬上回答:“你問這個干嘛?”
“我是覺得……”喬抒白不想隱瞞她這一點,“咪咪的失蹤可能和這個軟件有點關(guān)系?!?
金金呆住了,她說“我沒想過”,又說“你說得對”,過了一會兒,她把自己所知道的事,對喬抒白全盤托出。
金金說了很多信息,時間線稍稍混亂,有些喬抒白知道,有些不知道。然而密集排布的馬戲舞會并沒有給他留出太多思考的時間。
吃完飯后,他們馬不停蹄地回到二樓后臺,開始準(zhǔn)備開演下午場。
在下午場和晚場的間隙,喬抒白忽然想到今天是展慎之培訓(xùn)結(jié)束的日子,他怕展慎之先看了錄像,到時再解釋會很被動,便躲到洗手間去,編輯了一條長長的消息,發(fā)給展慎之:【展哥,你不在這兩天發(fā)生了很多很多事,曾茂給了我一間在俱樂部五樓的臥室,我覺得我有希望去地下會所了。我還拿到了羅茲的手機。而且有一個和lenne很像的人給貝蒂發(fā)消息了,他在軟件上叫fred。更具體的我想和你見面再解釋。等你培訓(xùn)結(jié)束后,可不可以先別看監(jiān)視器錄像呢?】
發(fā)完后,他在隔間里等了十分鐘,沒有收到回信,猜測展慎之大概是還在培訓(xùn),只好惴惴不安地回到了后臺。
晚場的舞會終于謝幕。
喬抒白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拿著曾茂助理給他的卡,到電梯里,刷了五樓。
電梯剛向上行,熟悉的聲音出現(xiàn)了:“我結(jié)束培訓(xùn)了?!?
喬抒白腳步一頓,電梯門打開,他走到走廊上,服務(wù)型勞工體向他問好。展慎之沉默了兩秒,又問:“你現(xiàn)在在哪?”
展慎之問得仿佛還沒看他發(fā)的短信,喬抒白怕走廊上有監(jiān)控,走到vip019號,刷卡進了門,才對展慎之說:“展哥,你看到我給你發(fā)的消息了嗎?”
曾茂給他的房間不是那種豪華的裝修,一張床,一間浴室,一組小沙發(fā),鋪著灰色的地毯,燈光是淺黃色的,對于喬抒白來說,已經(jīng)好得不能再好。這房間比展慎之家的客臥都要大,他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么快就住進這么好的地方。
連展慎之回答他“現(xiàn)在看了”,他都幾乎要聽不到,止不住欣喜地一邊給展慎之展示,一邊說:“展哥,你看我的新房間,好大?!?
地毯很柔軟,喬抒白脫掉鞋子,赤腳踩在上面。
他是真的很高興,不敢相信自己的幸福,甚至害怕不是真的,急于找人分享,哪怕分享的對象是展慎之,也不是什么問題。喬抒白走到沙發(fā)邊,發(fā)現(xiàn)了一個黑色的小冰箱,他打開來看,里頭竟然放著第三工廠制造的檸檬味氣泡水。
他伸手拿了一瓶,瓶身是奢侈的玻璃,摸起來冰冰的,他放到臉上貼了貼,又放回了冰箱里。
展慎之沒說話,陪喬抒白一道參觀了整間vip019。最后喬抒白坐到床上,試了試床墊的彈力,展慎之才開口:“你的短信,為什么讓我先別看錄像?”
喬抒白心沉了一下,從喜悅中抽離了少許。
“因為發(fā)生了很多事。”他想了想,先簡單地把自己無意中救了曾茂的事告訴了展慎之。
喬抒白表面鎮(zhèn)定,其實很怕展慎之這種正義警官,會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后,拿著監(jiān)視器視頻當(dāng)證據(jù),把他抓去法庭接受審判。
但他當(dāng)時實在情急,忘了將衣領(lǐng)扣上,只能現(xiàn)在重新彌補,努力試探著開口問:“展哥,我這樣是不是犯罪了。我要不要坐牢?。俊?
展慎之不說話,喬抒白心中更忐忑,方才有了新房間的興奮也消失了,不知如何辯白,等了許久,開口小聲道:“對不起。如果真的要抓我,能不能等我們找到咪咪呢?”
“線人可以在緊急情況下采取極端手段,不用承擔(dān)法律的風(fēng)險,”展慎之對他說,“警局內(nèi)部有這樣的約定。”
“真的嗎?……如果真的上法庭,我會認罪的。展哥,我不想害你,”喬抒白不太相信,“你不用騙我的。”
“你放心,我不說謊?!被蛟S是電磁信號會扭曲聲音,展慎之的語氣幾乎像安撫。
但是見不到面,喬抒白也不清楚展慎之到底是什么表情,便繼續(xù)裝作懺悔:“我覺得……我其實不應(yīng)該打那么重,我這兩天總是做噩夢,夢到我打的人回來找我。那個陸醫(yī)生處理的時候好恐怖——”
展慎之打斷了他:“別想了。”
喬抒白“嗯”了一聲,終于放心些許,想轉(zhuǎn)移話題,便問:“展哥,我們什么時候能見面呀?我想把羅茲的手機給你,還有……”
這時候,他的手機突然有一條提醒,是sugar zone發(f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