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辣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銜章最后那1.35%股份, 是與楊珩的姑父羅憲鵬交易取得的。
楊珩的姑姑劉項蕓和姑父羅憲鵬協議離婚發生在315事件之前,當時關于這1.35%股權分割,濟開進行過常規信息披露, 離婚的原因就沒必要廣而告之了。
隨著收購戰發生戲劇化轉折, 離婚的內幕也浮出水面。
消息從港媒曝出,劉項蕓包養男大學生被丈夫捉奸在床,天價“分手費”引今日上市公司控制權之戰。
桃色新聞總是比簡單的商業競爭更奪人眼球, 再加上劉項蕓平時也是個愛出風頭的, 通過長期炫富, 在社交平臺粉絲不少,吃瓜群眾更樂意看名媛跌落神壇。更多狗血八卦被遠親緊鄰爆料, 熱度持續不下。
盛致起初也覺得奇怪, 這部分公關工作主要由張嘉桓負責,引導輿論一貫是他的強項,這次他卻毫無作為。
工作會議上, 張嘉桓的解釋都是“平臺剛嚴打了一次水軍, 已經問遍的渠道商, 幾家都沒有充足的可用賬號, 控制局面的效果非常有限”,韓銳沒有問責,maggie便也揣著明白裝糊涂,主張盡快與劉項蕓本人溝通, 采取正面辟謠的方式磊落應對。
在往常,正面迎戰通常是第二選擇。雖然消息真真假假穿得厲害, 但劉項蕓迄今沒有上過一個熱搜, 正面辟謠、激起路人的逆反心, 反而容易一擊推上熱搜, 破圈傳播。
經驗豐富的大媒介舍近求遠,盛致愈發感到事有蹊蹺。
終于有一天,她靈感來了,察覺主人公羅憲鵬的名字有點耳熟,如果沒記錯,在315事件之后,她不止一次聽見韓銳接起電話、稱對方“憲鵬”后匆匆走遠去通話。
至少說明,韓銳一定程度地參與了濟開這場股權紛爭,但是他什么立場就不好說了。
劉項蕓心理素質顯著優于常人,她的小綠書筆記下吵成一片,其中不乏對其□□羞辱之詞,公關尚未介入,賬號還在劉項蕓本人手里。
昨天她連發了四條廣告,罵戰讓每條廣告數據喜人,今天她又在三小時里發了兩條廣告,產品得到巨大曝光,她本人吃盡流量紅利,雙贏。
雖然這點廣告費對她而言微不足道,但能利用逆境增加收入,一定讓她頗有成就感。
盛致把視線從手機上抬起,轉向會議室臨街玻璃上的一抹陽光。
有必要去會會這個厲害的女人。
與此同時,韓銳已經做出了任務安排:“maggie,會議結束后你和brian一起去見客戶。挖些反擊素材出來。”
好吧,職級還不夠。
盛致又把視線移回手機上,放大那張被曝光但打了馬賽克的“出軌照”。
戶外街邊,一位還算不上網紅的貴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在校大學生,事發前還不夠格被娛樂記者跟拍,這照片十有八九是那位被戴綠帽的丈夫雇人拍的。
這也很奇怪,婚已經離了,股份已經分到了,落袋為安,現在他又把出軌證據拿出來向媒體爆料是為什么?爭一口氣?有必要鬧得這樣不體面?
用比例尺估算,照片上這男人身高至少185cm,劉項蕓像個掛在他手邊的熱水瓶。而且據傳,他是理工大在校學生。
江城地處南方,本地人身高普遍不高。理工大的本地生源占了近20%,其余生源也以南方人為主,身高185cm以上的男生在校園里會顯得比較出挑。
盛致把那張照片截圖保存,順手發給李和鈴:[能在理工大打聽到這個男生嗎?]
李和鈴隔著會議桌與她對視一眼,秒回:[我試試]
江城大學和江城理工算友校,平時兩校間交流比與其他高校多,李和鈴離開學校不久,往下找相熟的師弟師妹打聽起來不困難,大學生也都愛八卦。
過了半日,maggie回來,讓盛致找營銷號把反擊的料發出去。
盛致發出去前仔細一看,仍在情感糾紛上扯皮。
爆料稱羅憲鵬是個處心積慮的騙婚撈男,吃軟飯且“床上不行”,劉項蕓自結婚起就是“自立更生”,近兩年根本和羅憲鵬沒住一起,羅憲鵬卻鉆了婚姻存續的空子,到劉項蕓住處安裝隱秘攝像頭,用錄像要挾劉項蕓,名為“離婚”實為“打劫”。
這一波內幕消息放出去,自然又掀起一番熱議。
盛致心有疑惑,既然按劉項蕓說的,兩人感情破裂多年分居已久,她又怎么會受出軌錄像的脅迫就拿出股份?只要她拖著不離婚,羅憲鵬拿她沒有辦法,訴訟時間漫長,在國內判離婚案并不看“過錯方”,他的出軌證據無用。長期拿不到錢,被動的反而是羅憲鵬,劉項蕓何必匆匆離婚?她在懼怕什么?如今正式撕破臉面對罵,又為何不怕了?
一天之后,進會議室前盛致被李和鈴拖到一邊小聲嘀咕。
“怪事了,理工大的小朋友們也在瘋狂吃瓜,就是扒不出這個男生。按說人在校園出沒,看這身形、打扮、衣著,總會有身邊熟悉的同學認得出,但這人就像從來不存在。”
盛致沉思片刻,“也許真的不存在,不在理工大。你想想,我們以前如果出去做點見不得人的事,我們就自稱是理工大的,對不對?”
李和鈴心領神會:“你是說,他可能是我們學校的?”
盛致:“推己及人,說不定。”
“我把重點放在我們學校再打聽打聽。”
那么問題來了,那個散播假消息的人是受誰的指使?散播假消息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主要有兩種可能性,其一,男生自己為了避人耳目;其二,劉項蕓為了保護小情人,或者她也不清楚小情人的身份。反正羅憲鵬是不可能對敵人抬一手的。
但是這第二種情況卻隱藏著巨大風險,劉項蕓的小情人來路不明,那么他就有可能成為任何一派的旗子,如果孟銜章找到他威逼利誘,他未必會堅定與劉項蕓統一戰線,到時候攀咬出什么隱私都有可能,輿論戰只會打得綿綿不絕。
盛致覺得有必要盡快找到這個人,就從放假消息的賬號入手。
除了拜托技術部追蹤、拜托李和鈴從高校打聽,她也采取了最直接的辦法,注冊小號給那賬號留言“對線”:[不懂裝懂,這男學生就是我室友,他根本不是理工大的。連學校都說錯,你就是在博眼球其實一個真料都沒有。]
那賬號的號主似乎年紀不大,經不起激,很快回復:[你說你是他室友,你拿出證據啊]
[牛逼牛逼牛逼,我把證據發給你,讓你炒作你出名?]——盛致扔下這句話就專心開會了,想套話就得獲得主動權,吊人胃口只是常規技巧。
會議上張嘉桓照例做著不溫不火的簡報。
曜石方面對濟開的攻擊果然集中于家族紛爭,小姑這個出軌料只是開胃小菜,很快又牽扯出董事長劉項明前妻——也就是楊珩母親之死。
楊珩母親楊曉遙癌癥去世時才39歲,劉項明時年41歲,無縫銜接地娶了28歲的呂蓉蓉。
據爆料,呂蓉蓉自25歲就跟了劉項明,兩段感情有三年重疊期,她26歲時生下與劉項明的第一個兒子便揚眉吐氣,找機會在楊曉遙面前捅破婚外情,人們說,這加速了原配的病情惡化。
楊曉遙去世時,呂蓉蓉的次子降生,劉項明都沒去病房給發妻送終,一心忙著抱新子娶新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