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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站在床邊，面如死灰, 一動不動, 像被掐了電源線。

盛致也花了三秒消化這個場面帶來的沖擊性，頭痛欲裂，還是身體先有了感覺, 胸前一片涼意, 她才意識到哪里不對, 把被子扯回來團在面前。

這死亡般寂靜的三秒, 韓銳腦海里都跑出人生的走馬燈了。

喝酒誤事，喝酒害人。

盛致戰(zhàn)戰(zhàn)兢兢開口：“我們這是……睡了？”

韓銳的大腦勉力開始工作，現(xiàn)在是早晨，像平時每個早晨一樣, 人醒時某些程序會常規(guī)性地啟動，今天好像也并沒有釋放過的跡象。

盛致雖然什么都沒穿, 但他自己睡衣從上到下是全套的。

他取過枕頭, 欲蓋彌彰地擋在自己和盛致之間說：“我感覺沒有, ”卻無法完全確定, 心虛地問，“你感覺呢？”

盛致把頭埋進被子里企圖在床單上找找線索，最后鉆出來說：“我沒有感覺。”

這弱智的對話多少說明了點問題，應(yīng)該是虛驚一場。

但怎么會出現(xiàn)這么荒唐的場面，韓銳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昨晚他也沒醉到斷片，明明記得把盛致妥善安置在隔壁客臥，也并沒有脫過她衣服，雖然她穿著毛衣蓋被子，是嚷嚷“熱”來著。

盛致裹著被子茫然無措地東張西望：“我衣服呢？”

算是問到點上了。

韓銳四下看，也沒找到，抹一把臉：“可能在隔壁，我去拿過來。”

韓銳轉(zhuǎn)身去客臥，毛衣裙子確實被亂扔在床面和地上，他一邊撿一邊冷靜下來，百分之八十肯定是盛致嫌熱自己脫的，所有凌亂的跡象都帶著女孩子的毛躁隨意，大概她沒分清在自己家還是別人家。

只是盛致連內(nèi)衣褲一起扔了，收拾到這兩片單薄的布料，他又有一點不冷靜。

象牙白的蕾絲款。

對男人是很有殺傷力的。

結(jié)合剛才掀被子看見的畫面……韓銳覺得需要坐下來冷靜一會兒。

平時沒見過她穿著暴露，看不出來居然身材不錯，現(xiàn)在的年輕女孩營養(yǎng)都很好啊，她是哪一年的？好像和他小妹一樣大……循著思路到了這里，感覺有些罪惡，自己竟然在幻想和妹妹一樣大的小女孩。

話說回來，才差了四歲，她也成年了，想想不犯法吧。

隔壁那位就不止是想了，盛致在枕邊到處摸手機，沒摸到自己的，摸到了韓銳的。韓銳的……按捺不住好奇心，也將就用，只是鎖屏密碼……試著輸入“123321”，居然真開了。

……好簡單的男人。

盛致顧不上那么多，打開瀏覽器開始搜索做那件事是什么感覺。

排前三的都是醫(yī)療平臺，迅速掃了幾眼，沒得到科學(xué)的學(xué)術(shù)性的答案，倒是越看越面紅耳赤，怎么現(xiàn)在的醫(yī)療平臺尺度都這么大的嗎？干嘛詳述過程啊？

聽見韓銳的腳步聲在返回，她飛快地退出，把手機放回枕邊。

韓銳為了避免尷尬，把內(nèi)衣褲包在毛衣和裙子里，整個兒裹成一團放她面前，故作鎮(zhèn)定地清清嗓子指著外面：“那我先去洗漱了，你……可以用客衛(wèi)。”

“嗯嗯。”盛致目光閃爍，囫圇吞棗地點頭。

韓銳覺得她臉上帶著潮……紅，立刻覺得自己心術(shù)不正想多了，大步流星逃離現(xiàn)場。

像一個諷刺性的尾音，盛致抖開毛衣，內(nèi)衣掉出來。

呼吸暫停。

.

等到盛致沖了個澡，穿戴完畢，磨磨蹭蹭平復(fù)心情，準備從沙發(fā)上找到自己的公文包偷摸開溜，韓銳正靠在大餐桌邊坦然自若地看著她，捻動手中塑料袋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盛致直起身，猶豫該怎么打招呼。

他先開口問：“吃面包么？”似乎沒給她拒絕的機會，馬上又轉(zhuǎn)身邁兩步去打開了冰箱，“唔……還有牛奶。”

既然已經(jīng)決定對剛才的社會性死亡事件揭過不談，盛致也松了口氣，連忙上前阻止：“牛奶不要喝，已經(jīng)臨期了。”

韓銳把牛奶瓶拿在手里微怔，想到可能還是她住這里那兩天買的，時間挺長了，聽勸扔了垃圾桶。

又拿回吐司袋看看生產(chǎn)日期：“這個還能吃。”

用餐碟分了一片給她。

彼此都已經(jīng)下嘴了，他才想起來：“是不是應(yīng)該烤一下？”

盛致沒吃過這么難吃的面包，覺得根本不是烤不烤的問題，齜牙咧嘴問：“這是什么面包？”

韓銳也覺得挺難吃，拎起包裝瞇著眼研究：“全麥……輕食……益生菌……”

盛致：“你還減肥？”

韓銳：“不啊，我挑貴的買。”

妥妥的智商稅，盛致覺得舊社會路邊撿的饅頭都比這好點。

她把大片吐司扔回餐碟里：“你習(xí)慣吃西餐？”

韓銳搖搖頭：“不會，中餐為主。冰柜里也有包子，可能解凍蒸了以后能吃，你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