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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回想他那天去家里找她時,她卻在廚房幫忙。明明做家務是家政工人的工作,她竟也沒有辦法待在一邊看別人勞作自己享受。
她是有一點莽撞,裹挾著原始的天真,而底色是善良。
野得很,但又沒有犯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錯。
琢磨起來有點可笑,善良在他的世界還真是稀缺品質。
他反省自己那話說重了。
中午過后肖君堯來辦公室找他,坐下第一句話就問:“你和盛致吵架了?”
韓銳心里皺一下眉:“沒有,為什么這么說?”
肖君堯拍拍胸:“還好還好,嚇我一跳。我今天看盛致在招聘網站更新簡歷了。”
韓銳:“……你老像電子警察一樣盯著她干嘛?”
肖君堯:“當然要盯著她啊,盛致要是跳槽了,誰能控制住宋云開那條瘋狗?”
韓銳淺笑:“業務是你要攬過來的,攬過來又嫌人家瘋狗。”
肖君堯:“他最近心情不怎么好,早上差點又惹出事,還好盛致處理得干脆。有個公眾號說話難聽,說‘君騰汽車最近跪舔女性,看起來是瞎子點燈白費蠟’,他又去給文章下面留言說‘我就是君騰的員工,沒聽說過君騰要跪舔誰,君騰只會讓別人跪別人舔’。”
韓銳扶額:“對他而言已經算語氣很有禮貌了。”
肖君堯:“問題是他用戶名宋云開啊,還‘君騰的員工’!掩耳盜鈴真服了他,盛致十分鐘內連文章帶留言給撤了,還是有一些截圖傳出去,只能以同名冒充的辟謠了,不然又是‘跪’又是‘舔’的又得炸鍋。”
韓銳嘆了口氣,又想到盛致刷簡歷。
真的就一句話把孩子嚇著了,年底準備跳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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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銳本來還在猶豫,和海源的飯局要不要叫她。
那種場合其實不太適合小姑娘家,再加上海源的中高層大多是背景深厚的官二富二代,怕萬一哪位惦記上盛致,又節外生枝。
可是再不叫她,她都已經在更新簡歷,時間拖下去肯定生出嫌隙。
韓銳在一樓大門口上車前停下來給她發了條釘釘:[下樓,有飯局。]
看她已讀了就回身等著,沒想到過一會兒她從另一個方向,馬路那邊跑回來。
韓銳看看手表,才18:05。
下班又溜得這么快……
裝都不裝!
盛致像沒和他吵過架,完全不提前情,只問:“和哪家的飯局?我穿這個合適嗎?”
韓銳上下掃一眼,淺藕色羊絨衫配制服裙、駝色大衣,基礎款,很得體:“海源置地,就這樣吧,你跟我的車,包放車上。”
盛致上了車,不敢直視小何,垂著眼端坐著一言不發。
韓銳眼睛看窗外,話卻是對她說的:“房地產這幫人搞酒很兇,你別逞能,該裝慫就裝慫,讓lance他們喝。”
盛致:“嗯。”
過了幾秒,她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你也少喝一點。”
這囑咐就有點溫情了。韓銳余光擺過來一眼,心里微微動了一下。
其實盛致只是特別討厭鬧酒。
她還小的時候,父親還在部隊,部隊里喝起酒來都是豪放的作派,爛醉如泥被抬回家也是常有的事。
鬧酒的喧囂在現場怎么也不可能勸住,喝高了還可能六親不認,那幾乎成了她的童年陰影。
后來父親轉業創立企業,又把這套豪放的作派推廣到自己的企業里。
管也管不住,她和媽媽只覺得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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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源置地也是這套作派,為首的領導問:“我們的酒抬上來沒有?”
用的字眼是“抬”。
一堆碼得齊齊的茅臺瓶子,盛致光是看就頭皮發麻。
在韓銳的堅持下,單獨給她要了一瓶紅酒,算是女士特權。余朗幾個男孩子仗著年輕酒量好,喝得又急又快,根本不用小杯,都拿二兩的分酒壺直接往嘴里倒,像倒涼白開。
韓銳喝得沒那么多,可盛致知道他酒量不咋樣,明顯喝了不到兩壺就醉了。盛致一著急,就從他手里拿走兩壺替他喝了。
海源置地的人驚呼:“美女還是能喝一點兒的嘛!”
韓銳蹙著眉,費勁捋直舌頭:“她哪能喝啊,瞎胡鬧。”
邊說邊在桌下掐她手指。
過一會兒等沒人注意了才說:“你笨蛋嗎?我裝醉。”
盛致無言以對,你怎么不去當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