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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擅長忍耐，但長期的忍耐顯然也會讓她不適。

女人將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著衣物下那兩只鬼怪的面部輪廓。

“是你們中的那一個？你們這兩個廢物，誰是吃人的妖怪？”

被她的意志壓下、大部分時間里已形同死物的縊鬼和落頭氏，自然沒可能回答她。

女人也并不需要答案。

她在尸體旁邊坐了下來，任由那“美味”的吸引擺在眼前，偏偏就是不動手。

“能影響我的話，就試試看吧……老娘可不會輸。”

天色黑盡后，女人平靜地走出了浴室。

她仍然能感覺到那種讓人焦躁的饑餓，但她制服了“本能”。

“人類與野獸的不同之處在于野獸受本能驅(qū)使，而人類控制本能，我果然還是人類吧。”女人感覺到一種久違的歡喜，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獲得過這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成就感了。

心情愉快的女人回到她“借住”了幾天的臥室，從抽屜里找出被司機(jī)騙過的女孩子們留在這套房子里的化妝品，又從衣柜里找出女式衣裙。

化妝打扮成個不知世事的小姑娘，用手機(jī)拍下照片，登錄社交網(wǎng)站注冊新賬號，將剛拍下的照片作為頭像。

接著……女人拿起司機(jī)的手機(jī)，輸入從司機(jī)那兒拷問來的密碼，打開他的社交軟件，找到他所在的“人事小組”。

從這個“人事小組”里面隨機(jī)挑選了一名“幸運(yùn)兒”，女人用自己剛注冊的新賬號加了這個“幸運(yùn)兒”的聯(lián)系方式，發(fā)了條信息過去：

“你好，我在68同城上看到你們的招聘信息了，請問你們那兒還招模特嗎？沒有經(jīng)驗(yàn)可不可以應(yīng)聘呢？”

第53章 走秀模特

十一月一日，萬圣節(jié)。

早上九點(diǎn)，家境優(yōu)越的女孩們開始煩惱著今晚要穿什么漂亮的小裙子跟朋友去炸街、去哪兒拍好看又有氣氛的照片時，東水市文南區(qū)美食街后頭的小巷子里，從老家n省來到z省打工的霍書梅，正把袖子挽到了手肘以上、系著條圍腰布，蹲在臺階下搓洗自己的工作服。

霍書梅今年十八歲，家里有三個兄弟姐妹，她排行老二，打小就沒怎么得到家里關(guān)注，讀完初中后家里沒打算供她讀書，她又看不上老家那些工資只有兩千來塊的工作，閑了兩年沒事干，便只好跟著同鄉(xiāng)親戚來到z省來打工。

在東水市這種到處都是機(jī)會，但也到處都要講文憑、講學(xué)歷的大城市，霍書梅這種文化水平不高、長相也普普通通的年輕女孩顯然很難找到什么太好的工作……在人才市場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半個多月，身上帶的錢花得差不多了，不愿意進(jìn)廠的她只好找了家火鍋店做服務(wù)員。

包吃包住、每個月有四千五的工資，與老家當(dāng)酒店前臺都只能拿兩千塊錢的待遇相比算是不錯了，但霍書梅干得并不怎么開心。

所謂的包吃，其實(shí)就是服務(wù)員、保潔和廚房里的人坐一大桌，吃大師傅用賣剩下的食材炒的菜；味道一般不說，因?yàn)槿藢?shí)在太多的關(guān)系，不搶著趕緊吃就只能用湯底拌飯。

住的環(huán)境也很差，所謂的員工宿舍其實(shí)就是美食街火鍋店后門的一棟本地人自建的民房，男的住一樓女的住二樓，十幾張床擺在一個大通間里，上廁所要排隊(duì)，洗澡得自己掏錢去附近的公共浴室。

霍書梅想洗一下工作服，都得到樓下來洗——總是有人要上廁所，陽臺上又掛滿了其他人的衣物，擺個水盆的空地都騰不出來。

洗好工作服，端著盆回到宿舍二樓，想辦法把別人掛的衣物推緊一點(diǎn)、騰出個縫隙來掛上，霍書梅把盆放回廁所，回到自己的床位上坐下，百無聊賴地刷起手機(jī)。

逼仄的員工宿舍沒什么活動空間，霍書梅又還沒拿到工資，兜里干干凈凈的，沒錢去逛街……雖然才干了大半個月就膩味死了這份工作，但不到上班時間，霍書梅還真沒什么事兒能干。

同宿舍的女服務(wù)員們也跟她差不多，有的賴在床上玩手機(jī)，有的放下了床帳擋住別人視線、躲在床上跟男朋友打電話。

霍書梅還沒交到什么朋友，她的手機(jī)是廉價的千元機(jī)、玩不了游戲，跟她一起來打工的老鄉(xiāng)也沒在同一個地方上班，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正無聊地刷著聊天群，睡在她隔壁床的女生湊了過來：“小梅，你也是明天休息對吧，有什么安排沒有？”

這個搭話的女生比霍書梅早來幾個月，名叫孫麗莎，g省人，因年紀(jì)相近的關(guān)系，兩人比較處得來。

“沒啥安排，沒事的話我打算去找我老鄉(xiāng)。”霍書梅隨意地道，“你問我做什么，你明天不跟你男朋友約會去？”

孫麗莎是跟男朋友一起出來打工的，每個月店里給服務(wù)員調(diào)的兩天假期，她都會跑去找她男友。

孫麗莎親昵地抱住了霍書梅的胳膊，討好地道：“明天你沒事的話，不陪我一下？我有事兒，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啊？”霍書梅莫名其妙。

孫麗莎看了眼同宿舍里的其他人，神神秘秘地沖霍書梅打個眼神，拉著她往外走。

霍書梅反正也沒什么事做，索性也半推半就地跟著她出了宿舍，走到小巷子外面來。

“我想去面試。”

周圍沒人，孫麗莎便興奮地說出了她的小秘密：“我在網(wǎng)上應(yīng)聘了個走秀模特的工作，那家傳媒公司的人事看了我的資料，約我抽時間去面試！”

“模特？！”霍書梅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孫麗莎的相貌在年輕女孩里面確實(shí)算是比較顯眼的，是個小美女，但要說去當(dāng)模特，霍書梅還是不太能相信。

因?yàn)閷O麗莎的個頭實(shí)在太矮了，只有一米五出頭，比霍書梅足足矮了半個頭——她并不了解模特這個行業(yè)，但沒記錯的話，模特好像是對身材身高的要求都很嚴(yán)格的吧？

孫麗莎還沉浸在能去當(dāng)模特的喜悅中，開心地道：“嗯嗯，那家傳媒公司的人事說我形象很好，矮一點(diǎn)也不要緊，走秀的時候可以穿高一點(diǎn)的鞋子。陪我去面試一下嘛，梅梅，要是通過了，我請你吃大餐啊！”

霍書梅半信半疑地道：“可是……”她想說一般人哪有這么容易當(dāng)上模特，但看孫麗莎這么高興，她也不好潑人家冷水，只得委婉地道：“那……你男朋友知道嗎？要不叫他陪你去呀？”

她記得孫麗莎的男朋友是個退伍兵，現(xiàn)在在一家很大的公司里當(dāng)保安，孫麗莎要是被人騙了，她男友肯定能發(fā)現(xiàn)不對。

“他沒空呢，所以我才來求你嘛，好不好嘛梅梅，陪我去一下嘛？”孫麗莎搖晃著霍書梅的胳膊撒嬌道，“那家傳媒公司就在文南區(qū)，在商貿(mào)城那邊，人事說就算沒成功也會報銷面試路費(fèi)的，我一個人不好意思去，你陪我一下嘛，我請你喝奶茶呀～”

霍書梅被她搖得半個身子都在晃，實(shí)在拿她沒辦法，只好道：“行行行別晃我了，我陪你去，我陪你去還不行嗎？”

“梅梅最好了！”孫麗莎高興地抱住霍書梅。

當(dāng)天上班的時候，霍書梅心里老想著一起打工的服務(wù)員孫麗莎居然可以去面試模特，心里老有些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