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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沒看成熱鬧的范舟還很有些不高興,“怎么這樣,我以為起碼會互相看不起啊,冷嘲熱諷幾句什么的呢。”
“又不是拍視頻騙流量,誰這么閑的啊,跟個陌生人斗啥咳嗽。”季思情氣笑不得,“行了我不跟你說了,你這人,忒沒同情心。”
“干嘛啊小思情,你以為只有你被騙去相親過?”范舟這回發(fā)過來的語音信息總算正經(jīng)了,“你曉得的嘛,老有那么些人拿我們這種沒結(jié)婚的年輕姑娘當人情賣,有事沒事就想忽悠我們?nèi)ハ嘤H,反正不管成不成男方那邊都得承他的情,特惡心。你家還好了,親戚少,關(guān)系簡單,我家這邊就別提了,我十八歲的時候就給拉去相親過!特么的當時老娘才上大一呢!”
“噗哈哈哈哈!!”這回發(fā)沒心沒肺嘲笑語音的換成了季思情。
范舟她哥范海之前不幸成了畫壁墻人事件的親歷者,現(xiàn)在還在療養(yǎng)院接受心理干預(yù);范舟一周多沒見過她哥了,為免她擔心,季思情有事沒事就會跟她聊下天、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說說笑笑間,季思情找到了中巴車站。
新義市是座只有兩百來萬人口的小城市,市里就兩城區(qū),沒地鐵,進出城區(qū)要不舍得花錢打車,就只能做公交。
季思情的手機里沒有打車軟件,也就沒有選擇上的煩惱……直接搭公交就完事了。
這城市她還是第一次來,不熟悉公交路線,轉(zhuǎn)了三趟車、花了六塊錢,才終于找到新義市分部的所在地。
新義分部也跟貴安分部一樣低調(diào),辦公地點藏在一片爛尾樓樓盤里面……
沒錯兒,這就是正國這二十年搞大規(guī)模城市化建設(shè)的過程中難以避免的問題之一……不管哪個城市、不管城市大小,都絕逼能找得出那么幾處爛尾的樓盤來。
步行穿過一大片爛尾樓,一座七層高的小樓出現(xiàn)在季思情面前。
一樓的對開大門上掛著個很不起眼的“新義市環(huán)境災(zāi)害對策部門”鐵牌牌,門口停著兩輛面包車、一輛灰撲撲的商務(wù)車,怎么看怎么低調(diào),特別像是那種只有幾個老油條成天坐辦公室里喝茶看報混日子、基本上沒啥正事要干也沒啥事權(quán)的閑魚部門……是七部的分部沒錯了。
季思情走進對開大門內(nèi),掃一眼內(nèi)部裝潢怎么看怎么像是售樓部的一樓大廳,更加確定自己沒找錯地方——這棟樓絕逼就是原來的售樓部,直接給新義的同行征用過來的。
她徑直走到電梯前,把自己的工作卡往電梯門口的讀卡器上一按,電梯便自行打開了。
七部的工作證全國通用,要沒這個證件,就算找到地方了也進不去七部的門。
上了三樓,從電梯里出來,季思情掃了眼跟自家分部一樣冷清的走廊,很嫻熟地……自己挨間辦公室找人。
直走到第四間辦公室,季思情才看到了這個分部的同事……一個坐在辦公椅里,專注地捧著手機在打游戲的小年輕。
看到這個沉迷游戲、連有人進門都沒感覺的家伙,季思情就很有既視感——沒任務(wù)的時候,他們部門的后勤武嘉也是這個德性。
“你好?”季思情主動出聲。
“啊,啥事?”打游戲的小年輕往季思情這邊轉(zhuǎn)了下腦袋,但眼睛壓根沒往她這邊看——眼珠子還死死地黏在手機上。
季思情也無奈了:“我是貴安市過來的實習(xí)外勤季思情,我們科長讓我過來跟進這邊的古墓調(diào)查情況。”
“哦哦,隔壁市的同事啊。”小年輕道,“跟進古墓調(diào)查情況是吧……我知道了。”
嘴上說著話,這貨雙手繼續(xù)在手機上狂按,眼珠子也始終沒有離開手機屏幕的意思。
季思情:“……”
季思情不玩游戲,不過沉迷游戲的人是什么樣兒她還是知道的,武嘉那個有學(xué)位在手的名牌大學(xué)高材生玩起來的時候不打完一把休想他能好好跟人說話。
低頭看了看這間辦公室滿是腳印的地板,掃過垃圾桶旁邊沒好好扔進去的漢堡包裝紙和番茄醬,季思情搖搖頭,轉(zhuǎn)頭出去找衛(wèi)生間。
半小時后,終于打完一把憋尿局還打輸了的小年輕,憤怒地用拳頭框框砸桌子。
罵罵咧咧了幾句“什么牛馬輔助沙雕射手二逼邊路”,這貨才終于看見掃了地倒了垃圾還把地面全拖了一遍、這會兒端著杯水坐在他斜對面椅子上的季思情。
小年輕一臉震驚:“……你誰?”
季思情:“……”
第47章 倒霉蛋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來是貴安的同事啊,真不好意思,我一打游戲就容易上頭,啥都注意不到了。”
弄清楚季思情的身份來歷,這小年輕連忙撿回玩游戲期間丟到外太空去的情商,忙不迭從自己的抽屜里往外掏零食拿可樂的招待客人,熱情地道:“我也是實習(xí)外勤,國慶長假后入職的,跟你應(yīng)該是同一批,我叫秦浩浩,九七年的,你叫我小浩就行了,我叫你思情可以吧?”
“可以的,不用再開零食了,我不餓的,隨便吃點就行。”季思情見他開了洋芋片波波糖又要拆巧克力蛋糕,連忙制止。
秦浩浩“好勒”一聲,把沒開的零食塞回抽屜里,嘴巴嘚吧嘚個沒完:“思情你是個名人啊,我看到內(nèi)部通告了,你和h省那個李道長一樣是收養(yǎng)了小鬼的高人是吧?昨天你們魏哥過來,說你還養(yǎng)了一大一小?”
“呃……我不是什么高人,就是因緣際會,巧合來的。”季思情有點兒不好意思,秦浩浩這話說得她好像多特別似的,連忙轉(zhuǎn)移話題說正事,“我們安科長讓我來跟進古墓調(diào)查,這邊那個古墓是個什么情況?”
“哦,就挨著赤水河那邊有個苗寨,寨子里頭有戶人家挖豬圈的時候挖出來一個墓,村支書就趕緊上報了市政府。”秦浩浩推了包洋芋片到季思情面前,自己拿起另一包咔咔的往嘴里丟,“咱們g大考古系的教授領(lǐng)人去看過了,推測應(yīng)該是明初時一個衛(wèi)所軍官的墓,墓里的陪葬品有一些瓷器、少量金器和一副爛得不成樣子的明初甲胄,就那副稀爛的甲胄上有高能反應(yīng)殘留。”
季思情一聽這個就嚴肅起來了:“然后呢,還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暫時還沒有。”秦浩浩道,“昨天本來不是打算下墓去實地檢測的嗎?結(jié)果沒去成。”
“怎么沒去成?”季思情一愣。
“我們科長拉肚子拉脫水了。”秦浩浩坦蕩地道,“都沒撐到來報道,從家里直接拉去醫(yī)院掛瓶了。”
季思情:“……”
“今天準備去的,結(jié)果科長昨晚上拉了一宿,今早上又進醫(yī)院了,咱們的內(nèi)勤大姐小蝶姐去看他去了。”秦浩浩拿起可樂咕嚕嚕灌了一口,道,“你們貴安分部加上你有四個人吧?我們這算上我就三個,科長躺平了,就剩下我和小蝶姐,怎么去啊。”
季思情:“……好的吧……”
難怪昨天魏哥過來沒呆多久就坐高鐵回去了,估計也是對這個離譜情況沒啥想頭……不過既然秦浩浩沒特意提起挖出古墓的苗寨和考古的教授出過啥事,想來這事兒應(yīng)該也不緊迫。
“你們這怎么就只有三個人啊?”季思情忍不住道,“一個內(nèi)勤,加上你是新來的,那豈不是說以前就只有你們科長一個外勤?”
“因為我們這事也少啊。”秦浩浩笑嘻嘻地道,“你們貴安事挺多的吧,我看過內(nèi)部通告了,又是什么白毛僵尸、畫壁墻人,又是什么蓬頭鬼、嬰鬼的,也忒熱鬧了。不瞞你說,我從入職到現(xiàn)在就出過一次外勤。”
季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