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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修澤吃好粥,他往床另一邊挪了挪,讓修澤也躺上來。
兩人并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耳邊是針水滴落的聲音,落地窗外是火一般的斜陽。
他們都沒有說話,享受這一刻的寧靜,從黃昏到天黑。
上輩子他們由互相成就的師生,變成一對苦大仇深的怨侶。這輩子,哪怕分開了五年,最后依然糾纏不清。
兩世的時光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越看著滴落的針水開口:“修澤,你為什么會重生?”
這個問題在他心里始終是個節,他重生是因為出車禍被撞成了肉餅,那么修澤呢,他又是為什么會重生?
“你到底做了什么,為什么你會重生?”喬越說著扭頭朝旁邊的人看去。
身側的人五官絕美,蒼白的膚色帶著些倦意,雙眸緊閉,已經睡著了。
“修澤?”
他喊了兩聲,修澤也沒有任何反應。
兩天兩夜沒睡,修澤這一覺應該會睡得很沉。
他的手機雖然被修澤沒收了,不知道放哪里,但修澤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
他稍微起身,將修澤的手機拿過來,發現要密碼。
他試了修澤的生日,試了自己的生日都不對,又試了好幾串數字都不對。最后抱著試試的心態輸入0716,屏幕解開了。
望著屏幕里自己的照片,他恍惚了很久。
7月16日,是他重生回來與修澤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盯著手機呆了很久,他忘了自己拿修澤手機是要做什么,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他躺回去,也準備睡一會兒,身側的人動了動,突然翻身將他擁進懷里。他僵了一下,然后在對方溫暖寬闊的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后面的幾天,一天三回上藥,早晚擦身,晚上修澤依然擁著他入睡,他們的相處方式好像并沒有什么改變,但修澤卻是改變了。
記憶恢復的修澤,或許是重活了一世的原因,他沒有了上輩子的病態偏執,而是變得沉默,他依然溫柔體貼,只是他的溫柔和愛意被藏在了沉默里。他也不會像少年時那般與他撒嬌,更不會像之前那樣跟他開一些有顏色的玩笑和做一些流氓的行為。
他變得成熟,非常成熟,那種成熟卻過于沉重,像深海,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喬越可以理解,兩世的記憶,不堪的回憶,不管是落在誰的身上,都無法令人感到輕松。
他也知道,修澤需要一些時間,他們兩個都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
他不急,他們有一輩子時間呢。
很快,半個月過去了。
每天的三次擦藥改為一次,喬越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這天,家里突然很熱鬧。
傭人在忙著裝飾會客廳,廚師在忙著備菜,甚至還有樂隊到家里來。
他問修澤:“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嗎?”
航叔道:“先生知道喬先生想念朋友,所以特意辦了這個私人小型派對,把喬先生的朋友都邀請來了,今天大家好好玩。”
航叔說著,門口就傳來一陣聊天說笑。
喬越目光看過去。
門口,最先進來的是沈怡然和顧斐。
航叔走上前去招待。
沈怡然今天穿著一條純色簡約長裙,黑色的長發松松散散挽起,以一個淡藍色蝴蝶結固定在腦后。
她挽著顧斐的手臂,懷里抱著一束康乃馨,向航叔點了點頭,然后朝喬越這邊走過來,臉上是令人舒服的微笑。
喬越也朝著兩人迎過去,臉上有詫異也有驚喜,問道:“怡然,顧斐,你們怎么來了?”
顧斐穿著一身淡藍色休閑服,手里提著一瓶養生酒,搶先開口道:“老師,我們聽弈總說您生了場大病,過來看看您,您現在好點沒有?”
喬越不知道修澤是怎么幫他跟景弈請假的,更不知道景弈又是怎么跟沈怡然顧斐他們說的,怕穿幫,只能將回答盡量簡潔。
“嗯,我已經好了,沒事了。”然后又問,“對了,你們是怎么知道這里的?”
沈怡然微笑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