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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視鏡中,她的身影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之?后她加快腳步,消失在街角。
陳最走了?幾步,才發覺心?跳如同擂鼓,幾乎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以后工作上還?會有交集,她不知到時候要如何面對梁遇唯。
想?了?片刻,也無解,她干脆強行將剛才的場景從腦海中扔出?去?。
尷尬?那也是幾個月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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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到家?,看到李青云發消息問她腳傷是否好了?。
她一時脆弱,回撥了電話過去。
“才看?到你發的消息,腳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哦,那也不嚴重啊。”李青云語氣竟有責怪之意。
“腳崴了?,又不是骨折了。”陳最替自己爭辯了一句,隨后又想?起李青云沒空帶孩子的事,便問了?句,“弟弟最后是誰幫忙照看了?”
李青云似是冷哼了?一聲,說:“放你小姨那兒了。”
陳最“哦”了一聲。
沉默片刻,李青云突然說:“你要是能把對星星的好分?出?一半來給弟弟就好了?。”
陳最皺起眉頭:“你什么意思?”
“聽說你前段時間去?星星學校鬧了?看不出來你挺有脾氣?的。”
“媽,星星什么情況你不是不知道。”
電話那頭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她接著說:“計較這個就沒意思了?。”
李青云最擅長逃避和轉移話題,她聽出?陳最的不悅,也知自己理虧,便提起另一件事:“對了?,你小姨同事有個兒子,跟你一般大,個兒跟你差不多,眼睛有點斜視,不過手術能矯正,我看?過照片了?,人長得挺周正,家?庭條件也還?行,房車都有……”
陳最打斷她:“我不相親。”
李青云遲滯地“哦”了一聲,繼續自說自話:“你想?想?,想?好了?再說。”
“不用想?,我不相親。”
“不相親,你自己能談到男朋友?就你那一身疤,誰看?了?都會嚇著。”
陳最壓住憤怒:“媽!”
“我也是實話實說,你現在要面對的就是這樣的情況,你還?能?指望那些疤自己消失?”
“我當初也可以做手術的,你們為什么不做?”
“做手術也要皮膚不發炎的情況下做,你燙傷面積那么大,又反復發炎,怎么做?當初醫生也說了?,做植皮手術有利有弊,可能?會產生新的疤痕。”李青云說話并不怎么客氣?,“再說了?,市一中也上了?,大學也上了?,多少人當年拿著十幾萬相進市一中都沒有門路!你別總一副我們欠你的樣子。”
陳最不說話了?。
她也不知該說什么了。
是說她被毀掉的青春期,還?是說那個她還未成年就被迫失去?的家??
天知道那些日子她是怎么走出?來的,卻被這么輕描淡寫地?遮掩過去了。一張市一中的入場券而?已,在他們眼中就重過她被霸凌的青春期。
她喉嚨像腫起一塊似的,突兀地?疼起來。
她聽見?自己毫無情緒的聲音說:“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以后不要再試圖把你兒子送到我這兒來,我們也不要再聯系了。”
李青云沒有聽她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她還是不可抑制地流出眼淚。
她才剛剛跟朋友們袒露心跡,想?與這一身傷疤和解,卻又被母親中傷。
她坐在一片黑暗之?中,沒由來地開始懷念梁遇唯嘴唇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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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遇唯回到家?,父母都沒在,只有哥嫂在家里。
客廳里擺滿了?東西,梁遇成正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包裝喜糖禮盒,嫂子齊舒云在餐廳旁的空地支了個燙衣板,在熨燙禮服。
“爸和媽呢?他們叫我回來,自己不在?”
“她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他手抄口袋晃蕩了?一圈,隨手拿起茶幾上一罐護手霜。那護手霜身上印著喜字,還?有梁遇成和齊舒云的名字縮寫。
蜂蜜只是禮盒中的一個物件,整個禮盒里,有一小瓶紅酒,一小罐茶葉,一罐護手霜,還?有一份請帖和喜糖。最后還?要給精致的盒子系個綢緞蝴蝶結。
梁遇成往旁邊挪了?挪,空出?個一人坐的地方:“幫個忙?”
梁遇唯順勢坐下,掃了?掃眼前,問道:“現在喜糖要這么復雜了?”
他掃過那些堆成小山的茶葉,紅酒和護手霜,一個禮盒的成本實在不低。
“這些是送同事和合作伙伴的。”齊舒云告訴他,“送親友的是另一套。”
梁遇唯被正式征用做苦力,流水線一般,給每個禮盒里面對應地擺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