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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惠沉迷于各種言情小說,圖書館是全校唯一一個可以光明正大看言情小說,而不會被老師沒收和責罵的地方。
陳最跟班里同學幾乎不打招呼,對盛惠也一樣。
很長一段時間,她們之間都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和不言說的默契——不坐相鄰的桌子,互相不講話。
就像兩個陌生人。
一日,放學前最后一節課是隨堂測驗,陳最在打鈴前幾分鐘離開圖書館,往教室趕。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盛惠還戴著耳機,埋頭于小說在之中。
陳最已經邁出幾步,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退了回來。
她敲了敲盛惠的桌面,提示她該走了。
盛惠從虐戀故事中抽身,回歸現實世界,還沒來得及說謝謝,陳最就已經離開了。
陳最知道,但凡有人跟她多說幾句話,都會被其他同學揶揄,于是她選擇獨自一人回到教室。
她們兩人之間,除了那次,再無交集。
過了大半個學期,盛惠在一次實驗課中遲到,被老師指派過去,跟陳最和蔣司堯臨時組成一組。
有同學跟盛惠示意:“過來跟我們擠擠吧,跟她一組多晦氣?!?
陳最轉頭看向窗外。她習慣了這樣的狀況。
這次不同的是,再回過頭時,盛惠已經坐在了她身邊,向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
女生之間的友情很簡單。
從那以后,盛惠便成了陳最的固定搭檔。
她們一起出入圖書館,在體育課、實驗課之類需要分組的課上,盛惠總是會主動找陳最。
盛惠就像一束光,帶給她光明,也帶給她溫暖。
盛惠并不只有陳最一個朋友。她和所有班上的女生一樣,跟誰都能打成一片。
但對于陳最,這點善意已經足夠珍貴。
有一天,在圖書館看書時,盛惠突然將書扣在桌上,對陳最說:“陳最,我們是好朋友了吧?”
陳最放下手中的書,猶豫地點了點頭。
盛惠眨了眨眼,說:“我有一個秘密,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的秘密?!?
陳最沒有主動詢問那個秘密是什么。
她習慣于游離于親密關系之外。
盛惠眼中閃著光,她湊近陳最耳邊,小聲說:“我喜歡……一個人。”
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陳最靜靜地等待那個即將被說出的名字。
“是蔣司堯。”
蔣司堯。
那個個子很高,籃球打得很好的男生。
短暫的羞澀后,盛惠變得垂頭喪氣:“他應該不喜歡我,我長得不漂亮,臉上還有痘痘?!?
陳最讓她自信點:“你這么可愛,他肯定喜歡。”
“不要再說了!”盛惠漲紅了臉,伸出小拳頭捶陳最,“對了,你要不要幫我問問他,下次實驗課還愿不愿意跟我們一組?”
陳最有些猶豫:“我去問,不合適吧。”
盛惠雙手合十搓了幾下,做出“拜托”的手勢:“我跟他一說話就臉紅,你就幫幫我吧,小最最?!?
陳最很少主動跟班里人講話,但為了盛惠,她去了。
蔣司堯欣然答應。
他成績不好,也不愿意花心思做什么實驗。
可作業總是要交的。跟陳最和盛惠一組的好處就是,什么都不用他做,也可以得到全套的實驗數據。
盛惠知道后,興奮地抱住陳最,在她臉頰親了一口:“我可太愛你了,我的小最最!”
陳最淡淡笑了下:“高興了吧?”
好景不長。
陳最是自帶話題體質。
她突然有了朋友,自然成了其他人的談資。
漸漸的,班里便有人傳出,陳最喜歡蔣司堯。
后來,他們三個總是在一起做實驗,又有人說,陳最和蔣司堯在一起了,拿盛惠做掩護。
陳最有些苦惱,明明她才是那個局外人。
她不想跟盛惠生了嫌隙,連續兩次實驗課都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