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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聽到過班里同學有關于她的討論,在她聽不到的時候,他們的用詞只會更骯臟。
那時候盛惠喜歡蔣司堯,是只有陳最知道的事。
陳最曾為此苦惱,可盛惠并不在意。
“他們愛說什么就讓他們說去吧,你又不是不了解那些人。”
這些年,陳最曾經受到過很多傷害,跟盛惠和蔣司堯的友情是她寥寥可數珍視的東西。艱難的日子,都是他們陪她走過來的。
她冷漠,不在乎很多東西,但為數不多的真心,全都掏給了盛惠。
遙遠的思緒被盛惠的一句感嘆拉回。
“沒想到,已經十年過去了。”
陳最接了一句:“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啊。”
-
過了個周末,陳最回館里上班。
這天正好是她的生日,她特意早起,化了個全妝,她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可以跟喬森、還有美術館好好地說再見。
到了館里,她迎面碰上了李頌宜。
李頌宜好像有話想對她說,但又什么都沒說。
走到辦公桌前,她看見了那個寫著她名字的信封。
她以為自己準備好了,打開信封的時候,手還是有些顫抖。
信封里并沒有喬森的手寫信,只有一張商場的現金券,可以直接消費,金額高到她以為這是她的離職補償。
她抬頭看向喬森的辦公室。
喬森坐得筆直,在電腦前工作。他一向到得早。
陳最敲門進去。
喬森沒有抬眼,說:“回來了?”
陳最從嗓子擠出一句“嗯”,之后便一動不動地站在喬森面前。
她把那信封放在辦公桌上,問:“領導,這是?”
喬森在鍵盤上敲完字,才有空分給她一點眼神。
他看了眼信封,說:“哦,這是你的生日禮,生日快樂。”
陳最有些不可思議,還沒等她說什么,喬森又開口了:“還有事嗎?我要出去一趟。”
陳最有些糊涂了,她忍不住問:“不會有新的助理來嗎?”
喬森理了理手中的資料,蹙眉道:“我還不知道你這么不想干了。”
陳最坦誠道:“我聽到一些風聲,說樊總……”
“我記得上次你就問過這個問題,也記得我給了你回答。”喬森把手中的資料收拾進他的公文包,“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么。”
“哦……”陳最似懂非懂,“可是生日禮的面額好像有點大。”
“這是我跟人事商量之后的結果,生日禮應該按在職時間和貢獻度進行劃分,對于有突出貢獻的員工會在此基礎上翻倍,以后都按這個標準執行。”
陳最走出喬森辦公室時,頭有點懵懵的。
李頌宜跑過來,跟她說:“憋死我了,終于可以告訴你了。”
“告訴我什么?”
“你可以不用再看求職網站了。”
李頌宜告訴她,樊總確實有換掉助理的想法,是喬森說服樊總,極力留下了她。
陳最有些感動,喬森匆匆路過她辦公室門口時,她快步跟過去,說了句“謝謝”。
喬森并未放慢腳步,只說了一句:“我怕麻煩,不想重新適應新助理。”
她好像在喬森臉上看到了一絲笑容。
盡管那笑轉瞬即逝。
陳最回到辦公桌前,打開手機,點開了跟梁遇唯的聊天界面。
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想第一個跟梁遇唯分享。
之后,她想到梁遇唯并不知道其中理由,又冷靜地退出聊天界面。
她在停車場的草坪前吹著風,淚水不知不覺充斥了整個眼眶。
她想起梁遇唯滾燙的掌心,又想起跟盛惠這些年的日子,還有喬森聽上去冷冰冰的話。
生日這天,有太多驚喜,這幾乎是她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這個世界冰冷得讓她心酸,卻仍有殘存的溫情存在。
中午,陳最剛吃過飯,便接到盛惠打來的電話。盛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怎么辦陳最,蔣司堯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