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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遇唯暗笑,怎么開車的……
下一秒卻看見陳最降下車窗,在跟路邊一個人講話。
梁遇唯認出那是景宇的妻子,他們剛在病房見過。
陳最停車,降下副駕的車窗,俯身叫了聲:“任思琪?”
公交站十幾號人同時往這邊看過來。
景宇的妻子手里拎著飯盒,還有一個看起來重量不輕的帆布包。
她狐疑地向前走了幾步,趴在車窗上,忽然認出陳最來:“你不是那個——”
“沒錯,是我。”陳最示意她開車門,“先上來。”
任思琪動作緩慢,陳最接過她手里的東西,全都放在后排座椅上。
待她坐穩,陳最才問:“要去哪兒?”
“回家。”任思琪只是上了個車就氣喘吁吁,“拿點換洗衣物。”
“我送你。”陳最點開導航,“說一下地址。”
陳最低頭輸小區名的時候,任思琪突然說:“我記得你。”
雖然當年遠在文科班,任思琪仍然認得這個從不穿夏季校服的漂亮女生。
“沒想到我這么出名。”陳最無所謂地笑笑。
“你們七班同學都挺不錯的,我本來沒想麻煩老同學,在景宇手機上看你們班級群最近突然活躍起來了,就抱了點希望。”
陳最沒接話,只是問她,“空調溫度合適嗎?會不會有點涼?”
“正合適,我最近怕熱。”任思琪看了她一眼,“你那時候怕熱嗎?”
陳最疑惑:“嗯?”
“你不是生過寶寶?”
陳最搖頭道:“沒有。”
“我看你們班群里說……”
陳最愣了下,她以為只有美術館的人在傳,原來都傳到班級群里了。
“那不是我女兒,是妹妹。”
任思琪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用低低的聲音說:“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我也才知道。”陳最自嘲般笑了下,補充道,“我沒在群里。”
任思琪木木地問了句:“是因為景宇嗎?”
陳最愣了下:“為什么這么問?”
任思琪盯著她白皙的側臉,欲言又止。
梁遇唯要在下個路口左轉了。
他在等綠燈的時候,陳最的車子跟著車流直行離開。
他不解,她不肯給景宇捐錢,可為什么要幫景宇的妻子?
他好像從來都看不懂她。
-
陳最回到館里,已經過了午休時間。
她透過喬森辦公室的玻璃門,發現他正在會客。
他見的不是別人,正是樊總。
想起李頌宜跟她提過的醒,陳最心情一時五味雜陳,咬著嘴唇回到工位上。
說起來,她跟樊總并不相熟,甚至沒有單獨見過面。一個市場部的小主管,跟集團老板是不會太多交集的。
陳最在市場部時,每年年底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年會。集團人有很多,年會又要邀請不少合作方,大到敲定場地,協調部門,小到來賓禮品采購,需要統籌的事項極多。沒人愿意攬年會的活,陳最便跟行政部另一個姑娘把活扛了下來。
這一扛,就是兩年。
那兩年的年會頗受員工和合作方的好評,正好趕上荔美術館缺館長助理,樊總便向人事部門詢問,是誰負責了這兩年的年會策劃。
再后來,她就成了喬森的助理。
她感謝樊總給了她機會,也理解樊總的顧慮。
她甚至開始做心理建設,如果一會兒喬森告訴她她被辭退了,她要用什么樣的表情面對。
李頌宜不知什么時候飄到陳最身邊,靜靜地坐在旁邊,看她正在電腦前刷求職網站。
“你已經開始找工作了嗎?”
“了解了解行情。”陳最搖頭,“找我有事?”
李頌宜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實話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