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的狼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嬴風迫不及待想擁她入懷,手臂往胸前一拽,眼看她就要撲進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上。
異變突生。
吊橋以兩人為界,生生被劈開兩半,嬴風眼疾手快抓住旁邊的粗麻繩,另一只手死死扣緊顧今月。
原來是嬴嵐派遣下河撈骨灰的幾名屬下回來了,他們見大勢已去便暗中蟄伏在水底下。
只待眾人放松警惕之時最后一搏。
嬴風帶來的人在吊橋另一頭心急如焚,德四一邊組織弓箭手射殺江中余孽,一邊叫人趕緊下河救人。
水流湍急攜著泥沙、枯樹,顧今月甫一入水便發現腳底暗涌席卷而來,強大的拉扯力令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往前移動。
“千萬別放開我。”嬴風咬牙試圖將她拉近一些。
顧今月脖子以下都被浸沒在水中,唯獨臉揚得極高,她眉眼含笑不見一絲恐懼。
“知道了,我會抓緊你的。”她艱難地將另一只手緩緩搭上嬴風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掌心柔軟卻堅定,如同將自己交給了他。
嬴風心神一震,身體爆發出難以言喻的力量,生生在逆流中劈開一道水花帶著顧今月往上移。
河對岸德四和幾名士兵在腰上綁上韁繩,正逐步向二人靠攏。
轟隆——
年久失修的吊橋在水流沖擊下轟然倒塌,一塊塊連成片的橋板砸下來。
若是被砸中,不死也要重傷。
嬴風意識到這一點后果斷放開手中麻繩,轉而將顧今月整個人護在懷中。
兩人沉沉扎進污泥濁水中,片刻便失去蹤影。
德四眼睜睜看著兩人消失在自己眼前,急得臉色鐵青,雙眸赤紅,當即高聲下令所有人沿河搜救,務必找到帝后二人。
顧今月意識回籠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里,身上蓋著一件薄薄的外衫,旁邊有一簇火苗噼里啪啦響個不停,外面下起了大雨。
她側頭環視四周,洞口處嬴風背對她光著上半身斜靠在石壁上。
腦海瞬間回想起一切。橋斷了,他和自己被沖進水中,暗流將他們卷向遠方,不斷地想要分開二人。
迷迷糊糊間,她始終感覺到掌心處有股堅定不移的力量。
艱難地撐住冰冷堅硬的巨石起身,黑色衣衫滑落。顧今月這才發現自己上半身只穿了一層薄薄褻衣,頓時臉色漲紅。
再一看,火堆旁一個簡易的木架上正掛著她的外衫。
顧今月拾起黑色外衫披在身上,攏了攏前襟站起身朝嬴風走去。
他眉毛微微擰在一起,雙眼緊閉,泛白皸裂的嘴角下壓著,似乎很不舒服。嬴風的肩膀,手肘背和胸口均有不同程度的擦傷,暗紅色血痂凝固在表面一觸即破。
她皺著眉蹲下來伸手朝前探,剛碰到嬴風光潔的皮膚便察覺出他的體溫高得嚇人。
“嬴風,醒醒?”
顧今月朝外看了眼,洞外是片密林。她也顧不得是否有人闖進來看見她不雅的模樣,當即將身上的衣服扯下來蓋住嬴風。
這一番動作下來嬴風終于有了反應,長睫顫動著睜開雙眼。
“你怎么樣?”他聲音嘶啞,緊張地看向顧今月。
“我沒事,”顧今月手輕柔地覆在他滾燙的額頭,擔憂道:“倒是你,哪里不舒服?!?
兩人挨得極近,嬴風滾燙的鼻息打在她冰涼的鎖骨上,顧今月不由瑟縮了下。
嬴風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往外看,過了好半天才艱澀地吐出一句:“熱死了?!?
手扯下衣服順勢裹住顧今月,欲蓋彌彰地輕咳幾聲。
只是這么一會,衣服已然沾染上他熾熱的體溫,顧今月恍然未覺他的深意,小幅度掙扎著想要將衣服再度脫給他。
“別動,”嬴風嗓音低沉,“再動我更熱了。”
顧今月身體一僵,體溫瞬間變得與嬴風一樣滾燙,她斜眼瞪他,“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
嬴風微屈食指放在唇邊低笑著:“我在水里時想著,若我們就這樣死了……”
顧今月趕忙捂住他那張百無禁忌的嘴,“說什么瞎話,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
嬴風趁勢握住她的柔荑放唇邊輕啄一下,笑意更甚:“我是說——”他故意拖長尾音,委屈巴巴望著她:“若我們就這樣死了,我也太虧了,要知道我們已經好久沒有親近……唔……”
顧今月另一只手重重捏住他的鼻尖,面無表情道:“不,你不想。”
嬴風彎了彎眼睛,嘴里吐出的熱氣噴在她的掌心,顧今月像是被灼傷似的收回手,嘴里恨恨道:“眼下還是想著先如何脫身?”
她的態度變化明顯,嬴風敏銳地抓住話中重點,眼中閃著驚喜:“先?那脫困后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從前的樣子?”
顧今月愣了一下,垂下眼簾半天沒說話,輕咬下唇表情十分復雜。
嬴風不敢打擾她,小心在一旁觀察她的神色。
兩人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能夠冰釋前嫌,他自然不會放過。
雙兒那日帶著畫卷將一切告知于他,嬴風方才明白自己從前是如何庸人自擾,又是如何辜負顧今月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