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的狼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是忽略顧今月此刻握拳垂在裙邊的雙手,兩人真是一對郎情妾意,互相依偎的恩愛夫妻。
時間過去很久,但好像也只有片刻,懷里的人僵硬不堪。
風輕妄得不到回答,剛壓下的暴躁與殺意又在翻騰。她到底有沒有想起來,想起來多少,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另一只手隨意扔掉長劍,死死將她摟在懷中,暗沉的眼底閃過猩紅。
劍撞擊青石板的聲音割斷了顧今月心里繃到極致的弦,猛地推開風輕妄連連踉蹌后退,卻不知道同時也斬斷風輕妄腦子里名為理智的弦。
他聲音極冷極硬。
“顧今月,你敢逃試試?”
第14章 庶弟
他的名字叫風茍。
顧今月腦子里嗡嗡作響,腦子里除了鮮紅的血還有很多零散的畫面。
滿地的尸體,他們背上,臉上都是深可見骨的刀痕,暴雨聲,馬蹄聲,兵器爭鳴聲,還有鋒利的刃刺進肉里的悶哼聲。
它們交織成了一曲揮之不去的噩夢,令顧今月毛骨悚然。
她仿佛置身在陰冷的黑暗之地,寒風呼嘯,濃霧彌漫,周圍都是陰森的呼嘯聲,四面八方朝她涌來。
絕望和恐懼充斥著她的大腦,她像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束縛在原地,掙脫不得,逃離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尸體扭曲地爬起來,一個一個向她伸出雙手。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她被抓住了。
他們要把她撕碎。
“啊——!”
顧今月尖叫著張睜開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全身被冷汗浸透,像剛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沒事了,沒事了……”坐在床邊的人心疼地抱住她,大掌輕柔地拍打她的后背,他的聲音低沉有力:“你只是做噩夢了,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顧今月還處于呆滯狀態,她艱澀地動了動喉嚨,聲音嘶啞。
“對,都是假的,”風輕妄察覺后立即叫人端來溫熱的茶,小心翼翼放在嘴邊,安撫道:“無論發生什么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所以你不用怕。”
顧今月吞下一口清茶,半晌意識才回籠,她瞳孔一縮似乎記起什么,猛地推開風輕妄往床角縮。
風輕妄沒料到醒來后的顧今月力氣會有這樣大,一時不察差點跌下去,他扶住床榻邊緣穩住身子,不解問:“怎么了夫人,為何推開我?”
說著話,手朝顧今月伸過去。
“別碰我,”顧今月扯過被子蓋在身上,她聲線不穩,渾身顫抖得厲害:“別過來,別過來……”
她眼里的風輕妄此刻就如同夢境中那些死而復生的怪物,讓她心驚膽寒。
風輕妄眸底閃過一絲暗色,很快掩飾過去,他聽話地往后退,嘴里連連溫聲道:“好,我不過去,你先冷靜下來。”
冷靜,這叫她如何冷靜。
她所謂的夫君,剛剛在她面前殺了一個人,她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思緒朝著最壞的方向去想。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顧今月心有余悸望著他,幾次想張口說什么又最后閉上嘴。
她不敢問,害怕結果她無法承受。
風輕妄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先一步開口,他嗓音低沉醇厚,完全沒有一絲驚慌。
“我知道你現在滿腦子都是我為什么會那樣做,”他刻意避免‘殺’這個字,目光柔和,“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顧今月的視線落在風輕妄突出的鎖骨上,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是個細作,今天是她先動手想要刺殺我,”風輕妄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顧今月,“你看看?”
她小心伸出指尖,甫一碰上紙條瞬間大掌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大力一扯將她整個人拉進一具炙熱的胸膛里。
顧今月第一時間想掙脫,卻被如同鐵臂一般的雙手死死箍在懷里,動彈不得。
“別激動,別掙扎,也別怕我,”風輕妄的頭壓制住她亂動的肩膀,他控制著力道,保證顧今月既不會掙脫又不會感到難受,“我不會害你的,你先看看紙條,再來定我的罪。”
手中的紙條已被她揉作一團,顧今月戰戰兢兢打開,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字。
她不解地抬頭看向風輕妄。
“她大抵是我那庶弟的人,”風輕妄感受到懷中的人不再如剛剛那般僵硬,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沉聲道:“有一件事我沒有跟你說實話,我一直懷疑那日你出事不是天災而是人禍,背后指使便是他。”
顧今月想起碧柔之前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風輕妄見她神色稍緩,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我處心積慮隱瞞你的行蹤就是為了保護你。誰料別院內竟然混進一個探子,這確實是我的失職。”
從小桃房間搜到了西北軍馮家的東西,他沒想到馮家居然這么早就在他身邊安插了暗線,如此看來馮家已然決定站在嬴嵐那邊。不過這正好合他意,將獵物趕作一團再一網打盡反倒省力。
既然馮家要上趕著找死,那他便助他們一把,馮若寧不是想嫁給嬴嵐,他嬴風樂得成全二人。
不過眼下最緊要的事情還是將顧今月看見他殺人這件事遮掩過去,他不希望她因此而疏遠,害怕他,更不想他們之間的關系回到最初陌生的狀態。
顧今月防備的眼神他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