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安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要聞音點頭,并且許諾離開,她立即就能從這片黑暗中脫身,回到和平而富足的生活中去。
提瓦特的許多過往,不過一場大夢而已。
但是,眼前的人類,沒有露出半點能稱作上是“喜悅”的神色。
她只是用一種讓維系者莫名疑惑的語氣,慢慢地說了一聲:“是嗎。”
然后,維系者看到眼前的人類似乎是疑惑地挑眉:“之前不是想殺了我嗎,為什么不動手啊。”
“是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辦法殺死我了嗎。獲得了無數(shù)魔神權(quán)柄的人類,果然已經(jīng)不是天理之下的螻蟻了呢。”
人類明明仰望祂。
神色中,卻帶著上位者居高臨下的注視。
天理沒有被激怒,祂并無這種情緒。
祂只是用一種陌生的,像是再看陌生人的眼神,靜靜地打量著她。
關(guān)于這個人類的性格畫像推演,再一次以失敗告終。
不過,好在,雷電真已經(jīng)死去。創(chuàng)造者還是來晚一步。
“你打不過我。”維系者語氣平平,再度重復(fù)道。
或許在她的認知里,這是一場注定不會有結(jié)局的爭斗。聞音很強,但也只是相對于魔神而言,她和維系者之間的戰(zhàn)斗或許會波及半個提瓦特,讓世界毀滅大半,但最終勝利的人,絕對不會是聞音。
維系者知曉這一切,但維系者依然頷首道。
“你想與我一戰(zhàn),可。天理的維系者,承諾答允你的請求。”
維系者一步步從天空中走下,走進坎瑞亞戰(zhàn)場上無數(shù)漆黑的尸骨中,臉色始終漠然而沒有表情。
祂并不會同情這些人類——祂曾經(jīng)給過他們選擇,是他們選擇忤逆。
為了提瓦特的存續(xù),這只是必須要做的事情罷了。
類似的事情不會在維系者心底留下一點波瀾。
但聞音會。
哪怕經(jīng)歷過再多,哪怕無數(shù)次從漆黑的地獄中掙扎出來,聞音依舊會贊美人類的光輝,也唾棄人類的卑劣。人類和魔神并沒有高下之分,沒有誰應(yīng)該決定誰的命運,所有生靈都為自己的命運負責。
“哪怕是站在地面上,你也始終是站在云端上,俯視著提瓦特大陸上的一切嗎。”她輕聲說。
維系者聽到了這句話,即便它輕的像是人類的自言自語。
她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黑紅色的波動在她的手心中涌起。
大地仿佛震動起來。
并非是天理的威勢,而是……來自漆黑的焦土之上,最后存在的東西。
無數(shù)聞音不認識也不了解的殘軀從戰(zhàn)場的各處涌來,眨眼間已經(jīng)匯成了巨大的人型……殘破的盔甲,染了血跡的長矛,翻著骨茬的血肉,還有侍衛(wèi)長至死不能閉上的眼瞳。
聞音站在這片焦土中,似乎能聽到這片土地,連同其中無數(shù)人民血與淚的哀嚎。
“離開這里,天理……天理的維系者,離開我們的土地,離開這里的人民!”
“走開,走開!”
殘破的,不成調(diào)的語句,好像是來自誰人的口中,又像是誰的嘶鳴,從人型的胸腔里共振出來,像是亡靈的哀泣。
維系者仍然面無表情,這片土地中的地脈因為侵入人類和神明的血液而發(fā)生了不知名的異變,生出了由死尸化成的怪物,有些麻煩,但對于天理而言卻不難解決。
但天理沒有想到的是,在怪物的身后,出現(xiàn)了她熟識的身影。
雙子各從一個方向殺向戰(zhàn)場,從聞音身后一左一右閃出,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站到了聞音的身前,手中劍鋒橫于胸前,眉目間是極為相似的明亮神色。
“怎么樣,來的不晚吧?”聞音耳邊傳來空含笑的聲音。
“我們來了,聞小音,好久不見。”熒說。
而在聞音身后,摩拉克斯,大慈樹王,溫迪,還有……
從五百年后跨越時間來到此地的所有同伴們。
“納西妲還沒有誕生,但是,她已經(jīng)隔著無數(shù)時光拜托我代她向你問好了,我的代行者。等你回到五百年后的時候,一定要最先去看望她。”大慈樹王笑意溫和,溫柔而妍麗的面容像是盛夏枝頭最明媚的樹葉。
因為數(shù)千年前赤王陵的禁忌知識爆發(fā)被聞音解決,所以樹王沒有耗費太大的力量變成幼童身形,也不會在此時的坎瑞亞戰(zhàn)場瀕臨死亡。
“去做你要去做的事情吧。我們還有時間。”神裝的摩拉克斯仍然是意氣十足的鋒銳模樣,貫虹在他手腕間挽出凌厲的槍花。
是的,聞音還有最后的時間。
在天理的維系者將所有人都粉碎之前。
沉睡著的若陀龍王再度醒來,厚重的巖脊崩裂大地,從極深的地底蔓延出來;草龍卷起塵沙,蜿蜒出無數(shù)青翠的綠藤;毒龍再度展開尚未痊愈的翅翼,卷起暗流和狂風,露出鋒利的爪牙。
只有雷鳥卡帕奇莉仿佛是想到什么一般,雷光閃過,追著聞音離去的身影。
維系者漠然地看著攔在眼前的諸多身影。
無論是魔神還是人類的掙扎,都不會讓祂動搖。
“這只是無意義的愚行。”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