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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算結束了?”
摩拉克斯靜靜凝望著平靜下來的層巖巨淵,思緒莫名復雜。
魈和浮舍的出現,讓他放下了最終的戒備,或許也因為潛意識里,他早已經放下了對聞音的敵意吧。
畢竟遠隔無數時間之外的摩拉克斯,早已經向他傳遞了無數復雜難言的心緒。
千年之后的自己,自然也會對如今的自己造成些許影響。
更別提,在現在摩拉克斯所在的時間線里,浮舍早已經失去蹤跡,生死不知,魈尋了他許久,亦無所獲。
所有人都以為浮舍已經遭遇了不測,就連摩拉克斯本人亦是如此。畢竟,夜叉肩負的業障,可遠遠比魔神的磨損還要嚴重許多。
能再見到故人……當真是興事。
更別提,他們還帶來了有關馬修科斯的好消息。
“這就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若陀龍王不必被困在地底千年,摩拉克斯也不必背上親手封印舊友的愧疚,有朝一日,還能在未來和故友重聚。
一切都很完美。
但是卡帕奇莉隱隱覺得不對勁。
在這場旅行最開始的時候,只有她陪在聞音身邊,在聞音重傷之時,也只有她日日守在聞音身邊等待她醒來,但怎么旅行了不過三個時間節點,聞音的身邊就已經又多了這么多人呢?
高塔孤王的事情勉強可以理解,畢竟祂已然隕落,只像曾經的卡帕奇莉一般遺留了殘魂,聞音獲得了對方的祝福,承諾將對方帶到千年之后的蒙德,要帶著祂離開也是正常,否則只是殘魂狀態的高塔孤王未必能堅持到千年之后。
但是草龍阿佩普和巖龍若陀——他們只是因為受到天理的限制被困在一個地方罷了,好好地在封印地沉睡個幾百幾千年就是了,為什么還要跟著聞音一同到處跑來跑去?
阿佩普美名其曰“想要見見更多不同的風景”,非要將自己的尾巴纏在聞音的手臂上,頭搭上聞音的左肩,跟她一同離開赤王陵。
若陀呢,即便縮小身形也有那么大只,牢牢地霸占了聞音的整個右肩,半點位置都不分出來——所以說,他們到底把自己這個三朝元老置于何地?
卡帕奇莉現在只能在旁邊用自己的翅膀飛了,莫名很委屈。
“那么,祝一切順遂。后面的旅程,就要你一個人走了。”摩拉克斯注視著聞音,語氣比初見時柔和了不少。
“我不知那個‘我’是否謝過你。但是我想我應該說一次。魈和浮舍的事情,多謝了。”
“夜叉一向將自身隱匿在璃月的暗面,為璃月的安危付出良多,卻又因為飽經殺伐而深受業障折磨。我雖為魔神,對此亦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無數夜叉深陷業障難尋解脫……這許多年來,璃月上下,虧欠夜叉許多。”摩拉克斯甚是認真道。
他神色之中的鋒利冷銳褪下去些許,襯得劍眉星目也無比柔和,說話間也語氣溫和,滿身殺伐之氣散開,巖石的內里也是柔軟的心。
這樣的神態,是一千年之后的那個摩拉克斯所不會有的。
他并非永遠沉穩,永遠端莊,永遠高坐云端運籌帷幄。他也曾瀟灑年少,意氣風發,鋒銳得仿佛剛出鞘的利劍,劍尖永遠存有鋒芒。
最后,名為摩拉克斯的魔神輕輕笑了笑。
“接下來,就帶著若陀和我的力量,一同走到最后的終點吧。”他說。
千巖頌愿,磐石生花。
來自魔神的祈愿,遠能比常人的祝福帶來更強大的力量。
聞音抬手,將浮現在眼前的巖元素神之眼融于掌心,應下來自友人的祝福。
再一次獲得神之眼,掌握掌控元素的權柄,雖然是比以往更強大的力量,但心底已經沒有了那時的忐忑。
聞音還記得自己上一次獲得巖元素神之眼時,雖然也是在摩拉克斯眼前,心底卻仍有對于天理的仰望和懼怕,卻不像是現在,面對天理的追殺,也能淡然處之。
她或許早已經在冥冥之中明白了自己的宿命,明白自己來到提瓦特大陸的原因。
但是此刻面對摩拉克斯,她仍然露出些許笑意。
“那就在未來再見了。”
摩拉克斯低笑頷首。
當然。
未來的我,早已經等待你多時了。
*
聞音再一次進入之間的縫隙。
這一次,似乎發生了些許不同。
因為在這個時間節點上花費的時間不長,天理并沒有找到聞音身上。
因此,相比于過去,時間的縫隙總是在遇到天理時“被動”打開,這一次卻好像是聞音的召喚“主動”引動了時間的力量。
自己的力量已經能穿行時間了嗎?還是,這是來自伊斯塔露的另一份饋贈?祂明明不在聞音身邊,卻好像將她的每一次變化都看在眼里。
聞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從外表看來,自己的身體同之前似乎沒什么不同,只有聞音自己知道,如今這副人類的軀殼里隱藏了多么強大的力量。
來自魔神力量的神之眼自然不是天空島派發的流水線神之眼可以比擬的,聞音甚至經常有種感覺,自己新獲得的與其說是神之眼,不如說是……神明的權柄。
來自龍卷之魔神的風之權柄,來自貴金之神的火焰權柄,來自大慈樹王和草之龍的草之權柄,以及來自巖神的巖龍的巖石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