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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音說。
她站在一片干燥炙熱的黃沙之中,頂著沙漠內的酷暑和風沙,遙望不遠處正在興建的赤王陵。
即便是以千年之后的視角來看,聞音也承認這是一個神跡。人類巔峰的智慧和崇敬再佐以神明的敕令,匯聚成了如今被暴烈的光芒籠罩著的半竣工陵寢。
但是現在赤王還沒有死去,他為何要給自己興建陵寢?
如果是為了他的愛人花神,似乎也說不通。
聞音最后看了一眼赤王陵的方向,隨后毫不猶豫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里是一片空無的空白,遠遠望去似乎只有黃沙。但聞音精準的感知告訴她,被鍍金旅團青年提到過的城市,就藏在那一片黃沙之后。
雷鳥立于她的頸側,親昵地蹭著她帶著涼意的肌膚,元素生命則在原地愣了愣,然后啪嗒啪嗒地迅速跟上了。
黃沙間,她們曾經來過的痕跡很快被吹散。
*
蒙德外海某無名小島。
“好了,這就是我和杜林提到過的地方。”
溫迪輕快地拍了拍手。
“風帶來故事的種子,時間使之發芽。”派蒙認出了殘破日晷上的古老文字,一字一頓地讀出來。
她的聲音尚有些稚嫩和懵懂,在這一片空地中蕩開,像是另一場時間的循環。
恍惚間,似乎有另一個溫和而明耀的聲音,與她一同誦讀這句話。
“其實在千風神殿旁還有一個類似的日晷啦,上面的話也同這一句仿佛。但是我比較了一下這兩處地方殘余的時間力量,還是這里的更足一些。”溫迪微微眨眼,“憑借我和鐘離客卿,借著時間執政殘余的力量,想要撬開時間的縫隙也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只是其中危險難料,稍有不慎甚至可能迷失在時間之中。當然,還是有一個附加福利在的,如果有誰有想要改變的過往,或許可以有重來的機會哦。”
明明是一件難度很大的事情,被溫迪形容的像是小偷要撬開鄰居家的大門,用的還是鄰居的鐵絲。
派蒙頭痛地撫額:“時間執政留下這一點力量,應該不是為了讓我們當偷渡客用的吧?”似乎是想起她本人疑似時光之執政,派蒙很快收了尾音,但明顯被溫迪聽個正著。
“哎呀,這可未必哦。或許那位能穿梭于時光的存在早就看到了時光的終結,知曉我們現在的境遇,所以提前做好了打算呢?”溫迪伸手搭上只剩下半邊的日晷,半轉過身俏皮道。
即將沉下海面的日光將這座不知名的小島籠罩,薄金般的紗霧漫上寫滿了歷史古意的日晷,草木的輪廓,日晷的輪廓,連帶著溫迪和鐘離的身影都被無盡的金光籠罩。
熒恍然一瞬間以為是太陽的光芒。
但明顯不是。
太陽的日光從不會這么熾烈,被神力撕開的不是其他,而是無處不在的時間。
時間的縫隙由此打開。
他們可以選擇走進這扇門,進入一段未知的旅程,或許會遇到想要遇見的人,或許會遇到曾經失落的同伴,當然,還有更大的可能,他們會永遠迷失在時間之中,不會在回來。
“聞小音!我來啦!”漆黑的巨龍幾乎是撒歡兒一般,轉瞬沖進裂縫消失不見,阿貝多伸手都沒能扯住他的尾巴。
杜林不懂得什么叫猶豫,他只知曉金光背后有他最鐵的兄弟,有他從冰雪中撿回來的人類,有他的蒲公英酒和提瓦特煎蛋供應商。
嘿嘿,笨蛋到把自己弄丟的聞小音,等著給他刷卡支付摩拉吧!
而在杜林之后,一道道身影消失在時光的縫隙中。
最終的最終,溫迪費力地喘了一口氣,合攏了裂縫,身影一瞬間有些透明,仿佛下一瞬就要維持不住人型,再度化為千風中的一縷。
他似乎帶了點疑惑道。
“怎么不告訴他們提瓦特可能的命運?如果聽到生活的地方或許就要毀滅,他們的心會更加堅定吧?”
摩拉克斯臉色并不比他好看多少。時間之執政的位格還要在塵世的魔神之上,即便他和溫迪是現存七位魔神中唯二不曾更替過的古老存在,合力撕開片刻時間縫隙也覺得異常吃力。
他只覺得胸腹中慢慢涌起一種想要咯血的沖動,只不過這種類人的脆弱行為并不會出現在磐石鑄成的古老神明身上。
他半靠在日晷上,眼睛微微闔上,只眼尾一斂。
“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沒有人應該為了世界的未來犧牲自己。”
“那她呢?”溫迪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他沒說是誰,但是他和巖神彼此心知肚明說的是誰。
“她也不該。即便這是注定的命運,但命運也非不可改變的。”摩拉克斯毫無猶豫地說道,連一絲遲疑也無。
溫迪哼笑了一聲。
他也微微闔上眼睛,身形有一瞬間的潰散,仿佛是半透明一般。
“真的好想一同離開,只是這裂縫總要有人撐著,不然所有人都回不來。唉,你說,你去找幾個新生的神明一同撐著時間,讓我也到過去看看怎么樣?”
“哎呀,開玩笑的。我知道她們新生的神明很難掌握時間的權能啦。只是我不信,你心里沒像我這么想過。”溫迪不再說話了,他的身形似乎重歸千年以前的模樣,短暫地化作一縷風,哼唱著來自遠古的歌謠。
“她是時刻,是無時不刻,是千風與日月之度量,她是一切歡欣之時,一切憤怒之時,一切渴望之時,一切迷狂之時。她是一切譫妄的時刻。”
作者有話要說:
聞音:(和善)(蹲下身去拍拍元素生命的頭)
元素生命:(抱頭大哭)(驚恐)(兩股戰戰幾欲先走)麻麻你不要過來啊!!
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