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安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音摸了摸他的頭發(fā),聲音弱得似乎下一秒就會消失,但她的語氣里滿滿的都是催促,態(tài)度就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再快一點。”她說。
阿賈克斯憤憤地加快了腳步。
如果不是怕她受不了,他自然不會走這么慢。哪知道這人絲毫不理解他的苦心。
但是,腦袋里浮現(xiàn)出那張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還有耳邊似乎隨時會斷氣的聲音,他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如果我能再強一點——
這個念頭又浮上腦海,然后長長久久地在心頭徘徊不散。
我會是她的倚靠。她就不會在這里出事。
人為何不能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
聞音能做到的——他沒道理不能。
兩個人繼續(xù)往前走。
接下來的路途中也遇到過幾回魔物,這次不用聞音出手,已經(jīng)幾乎完全恢復的阿賈克斯就能干脆漂亮地處理。
聞音乖巧地趴在他的背上,難得地感覺到一絲心安。
達達利亞,即便他如今還是那個自信輕狂而不夠成熟穩(wěn)重的少年人,武藝也遠不到諸武精通,卻也稱得上是可靠的伙伴了。
他們終于走出這片迷霧。
如果一定要形容這片迷霧的話——
這片區(qū)域就像是不知被誰放置了一個又一個嵌套起來的迷宮,并精心裝排在狹小的空間內(nèi),出口彼此重疊,更有可怕的魔物和霧氣里擾亂心智的侵蝕,干擾著精神力的窺探。
聞音能在這樣的干擾下利用精神力找出出口,看起來像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她偏偏完成了,雖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出來之后想找到回去的路就容易多了,阿賈克斯顧不得找咕嚕獸的蹤影,幾乎以快要飛起來的速度帶著聞音沖回去。
他環(huán)著她的手沒有松開,依舊背著她走在幽深的黑暗里。
聞音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靠在他的背上。
她已經(jīng)快沒有力氣了,但是精神力卻前所未有的活躍。剛剛為了走出那片迷霧,她幾乎已經(jīng)把精神力激發(fā)到了極致,如今她的精神和情緒都極度亢奮,身體卻像是瀕臨崩潰的老舊汽車,眼看著就要報廢了。
但是和阿賈克斯說了也沒什么用,不過是徒增他的擔心。
嗯?他應該是會擔心的吧,聞音有點不確定。
不如她自己慢慢地恢復。如果能恢復的話。
兩人的速度不慢,等到回到這段時間他們一起居住的地方,聞音覺得自己稍微好了一些。
阿賈克斯卻突然愣住了。
沒有人——
空曠的山洞里,沒有那個總是叉腰嘲笑他們兩個沒有長進的少女,也沒有對方開口總是說的第一句話:
“我的咕嚕獸呢?”
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只有一些咕嚕獸的獸骨殘片,整齊地碼在地面上。
聞音艱難地從阿賈克斯身后探出頭來,看到這一場景,也沉默了片刻。
她能感覺到身邊的少年驟然變得急促的呼吸。
然后慢慢趨于平靜。
“這……好像是個地圖?”半晌,空氣里響起有些模糊的少年音。
地面上擺放的獸骨,乍一眼看上去有幾分凌亂,但細細分辨,總覺得異常的熟悉。
聞音的心跳突然加快,耳邊滿是聒噪的雜音。
這獸骨上描繪的地圖,赫然便是他們剛剛走出的那片迷霧。
重重掩蓋之下,殘余的獸骨卻指向了另一個出口。
聞音閉上眼睛,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看似空間狹小,鋪展開卻同至冬城大小相仿,甚至還要更寬闊幾分的迷霧地圖。
被忽略的死門,進入之后就是更可怕的地獄,但卻偏偏指出了逃出深淵的路——
竟然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時間過得真快啊,竟然就到了要分別的時候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聞音和阿賈克斯都霍然抬頭去看。
不是絲柯克本人,但確實是她的聲音。
靠近山洞墻角的地方,居然放著一個灰撲撲的回聲海螺,看起來有點年頭了。
“你們在深淵修行的成果卓有成效,也應該離開了。我有急事去辦,不能親自送行,你們照著地圖出去就可以啦。”
“盡快動身吧,不要在深淵停留得太久,最近深淵中的污染濃度太高,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