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偏偏,裴二叔和鄭老爺的話都說完了,那群回來的小輩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都不言語。
裴二叔疑惑的抬眸看了他們一眼。
那些小輩們也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像是打量,又隱隱帶著幾分不尊敬的刺探之意。
不能怪這群姑娘公子們那般打量他,實在是這裴二叔與裴蘭燼生的太相似了,他們都有一雙瀲滟多情的瑞鳳眼,且儀態風姿都幾乎一模一樣,裴二叔往那兒一站,含笑看著他們的時候,就活脫脫像是個十幾年后的裴蘭燼一般。
他們剛瞧見過裴蘭燼那般姿態,對裴蘭燼十分厭惡,現在瞧見了裴二叔,難免厭屋及烏,因此,那一雙眼落下來的時候,目光都頗為不善。
裴二叔在京中多年都未曾被人拿這種眼神瞧過,怎的來了西疆,便被一群人這般瞧了?
裴二叔的臉色立刻沉下來了。
這群西疆小輩,端的如此無禮!
四周的長輩們也都沉下了臉,對在家的子侄厲聲呵斥道:“怎能如此直視打量長輩?還不快賠禮!”
那群小輩們礙于自家長輩的威懾,都不情不愿的低頭,向裴二叔賠禮。
而這時候,裴二叔也意識到事情似乎不太對了,裴蘭燼怎的到現在還不回來?他便問道:“到底生了何事了?裴蘭燼人呢!郡主呢?”
怎么這兩個主人一個都不在呢?
這群小輩們心中都揣著一個大事兒呢,今日之后,這位裴二叔怕是連西疆的門都沒臉出了,但是現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誰都不會站出來告知這位裴二叔到底發生了什么,所以他們彼此面面相覷,誰都不出來說話。
場面沉默了片刻后,那位最開始去換衣裙的劉姑娘終于站出來了,她向前盈盈一俯身,道:“具體的事情,小女子也不了解,我們到的時候,裴公子昏迷過去了,郡主去為裴公子請醫師了,我們便自己回來了。”
裴二叔更加詫異了,隱隱還有些驚慌:“怎的暈了?誰打暈的?”
鄭老爺也急了:“那鄭意呢?又去哪兒了?”
該不會是鄭意打暈的吧?
一想到心愛的侄子都昏迷了,裴二叔再也等不住了,這群小輩們支支吾吾的,一句話都不肯說,他便急躁道:“裴蘭燼乃是朝廷命官,他若是出了事,爾等該怎么償!”
說話間,裴二叔便親自向外走去。
他們一個個的都不說,他便自己來看!
裴二叔走出去的時候,鄭老爺趕忙跟出去,一路跟在后面賠禮。
邢家大將軍作為鄭老爺的未來親戚,以一個打圓場的姿態,也跟著站起身來,走在鄭老爺身旁,與裴二叔講話。
“煩請裴大人莫要怪罪我家那小子,回去之后,我們家定讓他來負荊請罪!”這是鄭老爺。
“男兒郎嘛,難免磕碰,定會沒事的。”這是邢家大將軍——他要與鄭家聯姻,那肯定會幫襯著鄭家的。
邢家大將軍今年不惑之年,正是龍精虎猛的時候,壯碩的猶如鐵塔一般,笑呵呵的走在一旁。
鄭老爺和裴二叔的話落到周遭的姑娘公子們的耳朵里,讓他們忍不住用古怪的眼神看向自家長輩。
還有人的目光一直偷偷看向邢將軍。
這邢將軍現在還不知道鄭意與裴蘭燼到底是為何打起來的,一會兒若是到了南院,真不知道邢將軍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眼見著裴二叔、邢家大將軍、鄭老爺都去了南院,那群姑娘公子們也跟著松下了筋骨。
他們都走到自家的長輩旁邊,偷偷和自家的長輩咬耳朵,說小話——剛才裴二叔和鄭老爺、邢家大將軍都在,他們才沒好意思說的,現在這兩家當事人都走了,他們自然能與自家長輩說一說了。
至于他們答應郡主的話——當時答應的時候都想的極好的,肯定不與旁人說,但是自家父母怎么能是旁人呢?再說了,我沒說,別人也說了呀!這事兒從一開始就是肯定捂不住的。
隨著自家的晚輩說出來這些話之后,原本留在前廳的長輩們都瞠目結舌,他們猶豫了一番,想要當場告辭,但是都找不到一個人來告辭!
辦宴的郡主不在,裴蘭燼裴二叔不在,主人都走了,竟然丟下了滿堂賓客!
這是個什么道理啊!
不管如何,今日郡主府這熱鬧,會是整個西疆未來一個月的談資。
——
而在前廳一堆客人無所適從的時候,裴二叔已經走到了南院口了。
鄭老爺跟在裴二叔的身后倉惶賠禮——這裴二叔可是京官,裴蘭燼又是郡守,兩人官加起來大的壓死人,鄭意打誰不好,竟將裴蘭燼給打暈了!
裴二叔已經無心理睬鄭老爺了,他的臉沉的像是能擰出水來!
他在來之前,便聽說過西疆蠻荒貧苦,這里的人因戰亂而流離失所,自然也沒什么禮數,但是卻沒想過如此無禮,竟然能毆打朝廷命官!
欺他們裴家無人嗎?
可憐他那好侄兒,竟然在這地方受人欺辱!
裴二叔走的更快,眉目冷怒,薄唇抿起——他一路走到南院廂房門口時,就瞧見白叢守在一間廂房門口,是低頭垂眸、喪家之犬的模樣。
而在廂房門口,沈落枝正在與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言語——正是鄭意。
當時鄭意本欲直接離去的,但是在鄭意走到郡主府大門的時候,被摘星給阻攔住了,摘星與他道:“鄭公子在郡主府打人之后便走,要我們郡主怎么處理呢?”
當時月明星稀,郡主府大門口只站著幾個侍衛,低著頭假裝聽不見,而摘星面色冷峻道:“你一個男子,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與他們有矛盾,便站出來堂堂正正的說,把所有爛攤子都丟給我們郡主善后,簡直太欺負人了!”
鄭意那因為憤怒而燃燒著的腦袋便漸漸清醒下來了。
沒錯,人是他打的,他不能走,他得把這件事情處理完,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處理,但是總不能丟下沈落枝一個人來辦。
于是他便又跟著摘星回來了。